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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楊黎最怕什么，那就是被人提起那段塵封的往事。沒錯，因為楊媽媽希望生個女兒，所以自小就把楊黎當個女孩子來帶，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認為自己是個女孩子。

直到快上小學了，楊爸爸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強硬地把他給糾正過來。那段時間，他小小的心靈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他明明是個女孩呀，怎么就被爸爸說成是男孩了呢？等他慢慢接受了自己的性別的時候，他在性格上已經形成了難以愈合的缺陷——他不愿意交朋友了。

楊黎板著一副臉，生氣地說道，“小姨，你們大人說話不算話，說好了不提了的！”

小姨見楊黎是真生氣了，也收起了玩笑臉，眼含歉意，“小黎，是小姨不對啊，以后不提了行嗎？我這就把照片收進去。”

楊黎鼻子一哼，“那還差不多！”

龍駿馳在一邊是想笑又不敢笑，憋著都快成內傷了。

楊黎瞟他一眼，“龍哥，你要是笑出聲了，我們這朋友可就做不成了。”

龍駿馳笑容一斂，隨手拿起桌上的薯片吃了起來，仿若剛剛那個看熱鬧的人不是他。

兩人在楊黎的小姨家用過豐盛的午餐便心滿意足地回家了。龍駿馳摸摸口袋里從小姨那里偷偷求來的一張照片，臉上暗暗浮出笑容。

第三十四章

低調點

大年三十這一晚，對于兩人來說都有些激動。忙前忙后地張羅著晚上的團圓飯，那樣子倒像極了新婚夫妻頭一回一起守歲過年。雖然只有兩個人，楊黎還是做了一桌子飯菜，就算是浪費，他也要好好浪費一次。

望著滿桌子飯菜，龍駿馳心里既有感動，也有酸楚，端起酒杯說道，“楊黎，新年快樂！”

楊黎也拿起眼前的酒杯，滿眼笑意，說道：“龍哥，新年快樂！”

兩人仰頭飲盡杯中的白酒，低下頭都是含圌著笑的眼睛。

這一餐，兩人吃得分外滿足。喝酒不嘮嗑就像喝可樂不打嗝，沒可能的事。兩人興致勃勃地分享各自從小到大的開心事、糗事、難過事，曾經擱心底沉甸甸的事兒，幾杯酒下肚都已是往事隨風。

“上大學頭一年，我奶奶哭啞了嗓子才把我送上火車，我知道奶奶心疼我，舍不得我，所以不管多趕多累，我每個月都必須回家一趟，一直到了第二年，奶奶不舍得我這么辛苦奔波，我才開始一學期回去一兩次。她老人家雖然喜歡嘮叨，但她那是打心眼里心疼我稀罕我，”楊黎喝著酒，意識模糊地絮絮叨叨。

“那時候我還在學校寢室里打游戲，我姑姑打電話過來跟我說，說奶奶不行了，我…我一下子就懵了，等我連夜坐飛機趕回來，奶奶連我最后一面都沒見著。”楊黎嘴角苦笑，“我那時就想，完了，這下沒人疼我了。”

龍駿馳看著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