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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蕊裹了條浴巾從大門口進來，抬頭的時候看到他，有點驚訝，而后笑起來，眼里亮閃閃的，似有星光轉(zhuǎn)動：“早。”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大概晚上8點更新

謝謝投雷和營養(yǎng)液的寶寶，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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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紀晗坐在餐桌旁, 吃早餐, 電話響了兩聲。

“大朱約明天k歌, 去不？”他咬了口三明治, 嚼了幾口, 問。

蘇蕊沒看到微信，她還在發(fā)微博呢。

這段時間在她的經(jīng)營下, 微博的粉絲數(shù)量依舊緩慢地增長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萬一了，只是留言始終只有二三十條。

發(fā)現(xiàn)自己很久沒抽獎了, 便發(fā)了個抽獎預(yù)告, 準備明天去買點福利送給微博粉絲們。

點了發(fā)送，她才奇怪地問：“怎么又k歌？昨天晚上不是才去了嗎？”

紀晗聳了下肩, “誰知道呢。大朱那人，想一出是一出，沒準兒是過兩天要復(fù)讀，想抓緊最后機會狂歡一把。”

遠在市區(qū)另一頭的大朱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蘇蕊想了下，有點為難：“我這兩天有點忙，不知道有沒時間。”

她今天要去肖奕那里, 明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形, 還要去商場買買買, 的確不知道時間能不能安排過來。

紀晗撩起眼皮, 懶散地看她一眼：“你干嘛去呢，這么忙？”

“管那么多干嘛。”蘇蕊把最后一小口牛奶喝掉，轉(zhuǎn)身上了二樓。

紀晗一手支在餐桌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轉(zhuǎn)著手機，抬著頭，視線追著她的背影，直到她進了臥室，關(guān)上門，才慢慢地收回。

低下頭，垂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肖奕擰著一個塑料袋，進了小區(qū)，轉(zhuǎn)頭就碰見四棟的李大爺背著個音響，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斜眼兒瞟向他手中的塑料袋，樂了：“喲，有媳婦兒了就是不一樣啊，還知道買水果了。不錯，有你爺爺當年疼媳婦兒的風(fēng)范。”

肖奕沒吭聲，只打了個招呼，問：“今天不遛鳥？”

李大爺擺手：“都快中午了，鳥早回家歇著了。”

肖奕這個人悶，只說了這么一句便不再開口，擰著東西要走。

李大爺叫住他：“哎，肖家小子。”

他回頭，身板兒依舊是筆直的，像蒼松。

“你受傷了？”李大爺看著他的胳膊，問。

肖奕沒所謂的：“小傷。”

李大爺嘆了口氣：“你呀，這跟你爺爺一模一樣，為了做警察，不要命咯。我看著都心疼，你媳婦兒看了不知道得疼成什么樣。你想想看，你爺爺最后受傷那回，你奶奶哭成什么樣兒了……有家庭的人，還是悠著點兒，別學(xué)你爺爺那頭倔驢。這世上的生存之道啊，就是別那么較真兒，不然你累，你身邊的人，也累。”

肖奕看著他，擰著塑料袋的手緊了緊，引起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的忌日快到了吧？日子過挺快的，一轉(zhuǎn)眼兒就快三年了。他走的那個月，我們還在這兒下過兩盤棋呢。喏，就那兒。”

伴隨著咿咿呀呀的京劇唱腔，李大爺蒼老的手指向旁邊的花園。

花園里，有一個涼亭，被郁蔥環(huán)繞，露出大半。

里面隱約藏著一張石桌，上面刻著棋盤。

肖奕順著看過去，頓了幾秒，笑起來，“嗯，快了，下周六。”

李大爺拍拍他的肩膀：“行，幫我給你爺爺帶聲好，順便問問他在下面過得怎么樣，說不定還被你奶奶欺負著呢。”

又背著手往前走，收音機里嘈雜的聲音越來越遠，他跟著唱了起來：“……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肖奕從兜里掏出一支煙，歪著頭點火，上樓。

掏鑰匙的時候，不經(jīng)意地往樓道上望了一眼，腳步慢下來。

轉(zhuǎn)角往上三四步樓梯的位置，坐著一個姑娘，穿著小背心，小短褲，黑色的板鞋。

兩條腿又細又長，擱在下兩步樓梯上，微微曲著。

腳腕上有一條細細的腳鏈，玫瑰金色，剛好卡在腳踝的位置，垂下一條流蘇，在瑩白的肌膚上晃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