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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本來孩子破殼是件天大的好事,理應讓阿意過來一起分享喜悅。
但是現在么……
他神色復雜地盯著羽毛稀落的小丑鳥,心道還是不要那么早讓孩他娘知道真相的好。
想要最后挽救一下孩子的化形問題,尉錚沉吟片刻,回了一個“好”。
另一邊,懸島下的地縫內。
趙無暇躺在地上,渾身如抹布一般破破爛爛,他艱難地支起身體,仰頭怨恨地看著頭頂的懸島。
一切都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樣了,他以為尉錚不過是有一些小小的怨氣,等自己把真相告訴他,他就會原諒自己,然而尉錚連聽自己說話的耐心都沒有!
趙無暇此刻終于意識到,自己跟師弟是徹底決裂了。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鉆心,他閉著眼生生吐出了一口鮮血,一瞬間心灰意冷,只覺得這么多年來都是白活。
無限懊惱后悔之際,一個陌生的聲音突兀地響在了腦海里:“天吶,終于見到一個活人了!快來救我,只要帶我出去見我的宿主,本系統(tǒng)承諾幫你做一件事!”
趙無暇表情一變:“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在家養(yǎng)胎的蛇先生:求問,孩子生出來了,一切平安,但是生出來的是只鳥,還是特別丑的那種怎么辦?如何不讓他媽知道?在線等急。
路人甲:話說生孩子是他媽生的吧,他媽能不知道?
路人乙:樓上杠精嗎?樓主我來回答你的問題,把鳥扔了,去花鳥市場買個好看的鳥。
第87章
云深大陸,棲梧境入口附近。
夜黑風高,茂密的叢林中一汪清透的泉眼正汩汩地冒著活水。此時離天亮還有數個時辰,在附近值守的弟子懶洋洋的,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關于鳳族密境的傳說,這陣子在云深大陸上鬧得很大,幾個大門派合計了一下,就由霖云派出面牽線,集合所有有意向進入秘境探寶的門派,一起進入棲梧境。
今天才是他們進入密境的第四天,按往常動輒三五年的秘境探險經驗,這才剛剛開了個頭,因此這些值守的弟子根本就不擔心會出什么大亂子,只要防止可疑人士靠近入口搞破壞就行了。
今夜是霖云派的弟子值守,離泉眼最近的一棵大樹下,一個青袍中年人跟紫袍修士正在打坐修煉。若是李遲意在的話,仔細辨認就能認出來這二人就是當初在青丘前攔住他們的那兩人。
這青袍中年人叫盧仁賈,是霖云派第三代弟子,鮑輝的徒孫。此人修仙經歷頗為勵志,當初是外門一個三靈根弟子,天份一般,后面靠勤奮跟一點運氣,這才被鮑輝看上,收入門下當作徒孫。
不過他依靠機緣步入金丹期后,運氣似乎就到頭了,先是被派去青丘遇到李遲意尉錚二人。被李遲意當成活動靶子戲弄一番后,又被尉錚打成重傷。他在床上修養(yǎng)了幾個月,又因此喪失了進入棲梧境的資格,被派來值守入口。
跟他境遇相同的還有他的同伴紫袍修士,兩人對值守一事十分憤懣,常常私下抱團詛咒進入棲梧境的那幫幸運兒們趕緊死在異獸或者殺人奪寶上。
這一夜兩人正在劃水修煉,絲毫沒有發(fā)覺,泉眼冒泡的速度越來越快,已經超出了正常的范圍。
等到動靜響到驚動周圍所有值守弟子時,盧仁賈睜開眼,赫然發(fā)現眼前一陣靈光大漲,數百人從半空中憑空冒出來,各個表情驚魂未定,如喪考妣。
盧仁賈連忙起身去迎眾人,他粗略掃過出來的眾仙門弟子一邊,忽然目光停頓在某個人身上,眼底升起疑惑的神色。
浩浩蕩蕩進發(fā)棲梧境的仙門大軍,才進入密境四天不到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而且死了不少人,損失慘重,立刻驚動了還等在棲梧境入口的各派高層人士。
這幾乎是近年來最慘烈的事故了,人數折損近半,其中當屬霖云派損失最為慘重。
當夜,霖云派掌派張卜懷連夜趕來昭城,又從散修聯(lián)盟那臨時租借了大宅,連同其他門派長老聚集在一處,詢問幸存者密境之中所發(fā)生的詳情,并且商討棲梧境探密失敗一事究竟該由誰家負責。
風步初作為霖云派的領隊,是重點盤問的對象。
當他當眾把鮑輝的尸體從儲物囊中放出來,滿堂皆驚。張卜懷一向沉穩(wěn),此刻也面色一變:“步初,這是怎么回事?”
風步初便將進入棲梧境后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他說話語調平坦,毫無起伏,但寥寥數語之中,也能聽得出其中所隱藏的萬分兇險。
說到鮑輝不顧密境主人警告,執(zhí)意要進入鳳島時,滿堂不由響起了竊竊私語。
后來說到李遲意與鮑輝當眾對峙,眾人議論聲就更大了。等他說完全程,張卜懷拂須沉吟:“如此說來,這次棲梧境眾仙門折損大半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派鮑輝長老?”
風步初謹慎道:“弟子不敢妄斷,全憑師尊定奪。”
張卜懷:“此事牽涉到凈月宗,不知道錢長老有何高見?”
凈月宗此次的領隊是長老錢言,他沉吟道:“張掌派有所不知,尉錚師侄他數月前下落不明,此事我也不甚清楚。”
他這話一說出口,張卜懷心道好一只老狐貍!
棲梧境的主人是凈月宗的尉錚,眾仙門浩浩蕩蕩去道友的家里掃蕩,那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左右不過一場烏龍,事后賠罪就是。可眾仙門在里頭跌了大跟頭,損失實在太大了,道友的這個“反擊”,委實過分了些。
錢言若是代尉錚出面說話,那就是承認凈月宗是棲梧境主人的后臺,被追責一事,就不是他們霖云派獨一份了。可沒想到這老小子這般狡猾,竟然以當事人失蹤充當擋箭牌。
想到這,張卜懷看了一眼風步初,心中暗嘆,他這個死腦筋的徒弟啊,當面把事情抖露出來,竟一點都不為他們霖云派的臉面著想:“步初啊,你那個展仙門的道友此刻又在哪里?可否讓他上來一敘?”
風步初點點頭,轉身出門去叫李遲意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容貌俊秀的年輕人跟著風步初上來,他向在場諸位長輩行禮,不卑不亢道:“晚輩李遲意,展仙門下弟子。”
張卜懷聽到名字,表情一凝:“李遲意,你是那個李遲意?”
早就知道張卜懷和張瓚然二人的關系,李遲意嘴角一翹:“張掌派,正是晚輩。”
風步初怕張卜懷因為張瓚然一事對李遲意心存偏見,連忙上前說道:“師父,張瓚然一事跟李遲意其實并無關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