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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更廣闊的天空了。我們像小時候一樣瘋跑打鬧,鬧累了,就躺在橋旁邊的草地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慢慢歸于安靜。
恍惚中有人輕輕吻我了一下,我睜開眼睛就看到單柏懷的眼睛,因為離得近,總覺得睫毛都要掃到我臉上。
我小聲罵他,耍流氓啊。
單柏懷笑了,說,如果你三十歲還沒嫁掉,我娶你好不好。
我說,那我要談好多好多男朋友,你還要我嗎?
單柏懷摸摸我的頭發(fā),說,就算你變成一個白發(fā)掉牙的老太太,我都要你。
高考那兩天跟平時也沒什么差別,想起中考時候跟南方兩個人緊張得睡不著,就怕待不到同一個高中,都忍不住發(fā)笑。
高考完那一夜,所有的網(wǎng)吧KTV都爆滿。好在陸錦年有先見之明早早訂了包廂。酒喝到一半,單柏懷說,我要出國了,你們好好的,等我回來。
我們這才知道,他早就被安排好了道路。共同舉杯祝福他找個金發(fā)碧眼的洋妞兒女朋友,悲傷開始展露,每個人似乎才反應過來,高中生活真的結束了。
酒后,試探著給許北辰發(fā)了一條短信,準備去哪所大學?
如石沉大海,沒有回復。
單柏懷走前最后一次聚會,我們都哭了。單柏懷抱著我說,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如果你三十歲還沒嫁掉,我娶你好不好。
再說嘍。
太遠的事情誰說的準呢,只是,我還是希望你能遇到一個好女孩。
南方留在了本市,陸錦年去了廈門,張世文打死都不說他去了哪里。八月底我們沒來得及再聚,只迎來了送別。
新的環(huán)境新的同學,每個人都在各種報社團,各種加老鄉(xiāng)群,每個班都在組織各種方式的聯(lián)誼。總覺得來自同一個地方,說一樣口音的方言,就有了莫名的安全感。
我并不屑于參加這樣那樣的活動,希望在大學里能成為一個安靜內斂如塵土的人。所以,在校園里遇到張世文,我是一腦門兒黑線的。我要上哪所學校,根本沒跟他們說過。
張世文看我整個人都驚呆了,大笑起來。怎樣,驚喜嗎?
我做出嘔吐的表情,白眼翻得那叫一個痛快。
我怕你孤單,所以來陪你啦,感動不?張世文不理會我的反應,眨著眼睛耍賤。
說不感動是假的,但還是嘴硬說,感動你個鬼。
宿舍六個人,偶爾也一起逛街吃飯,和和氣氣,至少剛開始是這樣的。但是時間久了,生活習慣性格脾性的不同,慢慢出現(xiàn)了嫌隙。茅盾不斷擴大,發(fā)展成冷戰(zhàn)孤立甚至爆發(fā)激烈的爭吵。還有宿舍甚至打起來,彼此說對方的壞話。
再沒了初中高中那種,脾氣相投就敢為對方兩肋插刀的感情。每個對你笑著的人,都有可能跟無數(shù)人說過你的壞話,甚至編造謊言詆毀你。
大學生活真的是乏善可陳,唯一的樂趣就是跟南方陸錦年甚至單柏懷通個電話,跟張世文出去吃飯唱歌喝酒。假期繼續(xù)跟南方陸錦年張世文一起浪,只是,我再也沒有喝醉過,就像大學兩年,我從沒有哭過。
入冬,一個女人來C大門口自殺,110和120都來了。各個版本在校園里流傳開來,不過真相大家心照不宣。不過是事業(yè)有成的中年男人與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的故事。這讓我想起楊勝利,聽說他跟那個女學生斷了,那個女孩已經(jīng)結婚。沒有什么感情能抵擋住時間的摧殘。
大學鼓勵學生自主創(chuàng)業(yè),張世文腦子轉得快,不僅承包了一個快遞,還弄了一個打印社,加上他長得帥,朋友多,很快成為學校的風云人物。追他的女生都能從南門排到北門,讓大學期間談了無數(shù)個女朋友,只是過不多久就會分手。其中一個分手的原因更扯淡。大學課很少,那個女生去酒吧兼職,遇到了一個高富帥,兩人干柴烈火睡了一晚,就把張世文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