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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慕啊,來吃個(gè)便飯吧。”遲父顯然沒預(yù)料到情況。
遲幾許低著頭起身,手指撣去白色雪紡裙上的灰屑,寵辱不驚地走到了慕則止身旁,牽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不是警告,不是示威,只是單純地通知,她沒有露出星點(diǎn)的桀驁不遜。
遲父瞬間愕然。
他是根直腸子,有什么話藏不住,訥訥道:“栩栩不是找了別人了——”這話被劉女士的白眼和拍打所截?cái)唷?
慕則止清潤地?fù)P眸,溫柔藏不住眉梢,滿溢而萬狀,但都只為了他身邊一人,他極緩慢地?fù)u頭,“其實(shí),一直都是我。”
他們之間,從未有過別人。
遲幾許心跳的頻率都放緩了,怕錯過呼吸,錯過他的聲音,與他的眼神失之交臂。
這樣的提心吊膽,和這樣的安全感——她還需要學(xué)會怎樣去詮釋愛情的定義?
她寫了這么多自以為凄愴唯美的愛情故事,卻不過是照貓畫虎罷了,她沒有參與過一段感情,不知道,為一個(gè)人心動是什么模樣,惦念是什么模樣,擔(dān)憂是什么模樣。
不夠細(xì)膩,不夠深入,不夠真實(shí)。也許這是她始終不溫不火的癥結(jié)所在。
貓神大大教給她的,除了寫作的筆法、建構(gòu)的技巧,還給了她一段完滿的愛情。這才是她最貧瘠的所在,最需要灌溉的方寸地。
眼下,這塊方寸地已完完全全地屬于他了。
遲父忽然明白了什么,轉(zhuǎn)身走入廚房,捧出了更豐盛的魚蝦。
慕則止?fàn)恐拢瑒幼鳒厝岬孟癖е粔K青花瓷,怕不經(jīng)意碰到邊角便碎了,一側(cè),遲遠(yuǎn)放開姐夫的手,自己笨拙地爬上小椅子,有刻意賣萌之嫌。
他撐著藕節(jié)似的小手,滿懷憧憬地問:“姐姐的小寶寶,什么時(shí)候生啊?”
他竟然將這個(gè)也說了?遲幾許微怔。
但眼下更驚的卻是遲父和林女士,林女士更險(xiǎn)些震落了筷子,詫異不能相信地問:“栩栩,你懷孕了?”
“是的。”回答的人是慕則止,他牽過遲幾許的手,放在桌上,清潤而堅(jiān)定,“之前我和許許離過婚,是我考慮不夠周到,沒有為她思慮周全,這一次,請你們將許許再交給我一次。”
明明只是來通知的,他卻這么鄭重。
關(guān)于她的每一件事,慕則止都異乎尋常地鄭重。
還說不夠周到。遲幾許已經(jīng)暈紅了粉腮,目光輕柔地垂下。
孩兒啊,你爸爸真是夠夠的,到底什么時(shí)候能跟媽求婚?
這樣的要求不能拒絕,更何況,對于慕則止,他們沒有立場能夠平白接受了恩惠然后拒絕。
遲父忽然滿面滄桑地嘆了一口氣,“吃飯吧。”
劉女士也不敢再說什么。
反倒是遲遠(yuǎn),吃飯時(s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