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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煙已經肆意擴散,南詔突然劇烈抽搐,半晌進入昏厥。“師父...師父你醒醒。”安笙再度陷入恐慌,隨即撕下衣擺掩住他口鼻,自己卻被嗆得眼前發黑。
后方玄甲衛直沖著他們而來,江嶼晚瞬間瞳孔放大“小心!”
隨即便聽見江嶼晚悶哼—聲,安笙回頭一看,江嶼晚張開雙手護在自己身前,—柄長槍貫穿他左肩,溢出的鮮血,染紅了半截袖子,同時江嶼晚袖中飛出的暗器也是隨即將來人一刀封喉。
激烈混戰中,玄甲衛的尸體倒在他們面前,此人面上的防毒面具的系帶已被血浸透,江嶼晚顫著手解開卡扣,將防毒面具,遞給了安笙,“帶你師父走...”江嶼晚折斷槍柄,血噴在安笙前襟。
玄甲衛的包圍圈正在收緊,毒煙已漫至腰間。“看來咱們三個都要葬身此處了。”安笙望著懷中昏沉的南詔,又看著渾身鮮血江嶼晚,苦笑一聲。
“東南角...”江嶼晚突然拽住他腕甲,"有暗河..."話音未落便咳出團黑血。安笙這才發現他唇色青紫——方才斷后的半刻鐘,這人竟一直屏息硬撐。"帶你師父走水路。"江嶼晚解下腰間玉扣塞進他掌心,"下游三里...咳咳...有接應。"
“我掩護你,你快走...”江嶼晚背后的血在石壁上拖出長長的痕,他袖中飛出暗器,個個擊中目標。此時此刻,安笙似乎才意識道,自己這么長時間居然真的低估了面前這人的實力。
“好好活下去。”江嶼晚最后在袖中掏出一枚火折,在安笙背著南詔回頭的一瞬間,拋向空中。火光印上了江嶼晚臉,一時間安笙竟看不懂江嶼晚的神情,不是悲痛,不是不舍,他依舊淺淺朝著自己笑,流露出來的竟是十分的釋然。
巖洞在爆炸聲中塌陷大半。安笙背著南詔在煙塵中疾奔。
暗河寒氣撲面而來,追兵的腳步聲在岔道口徘徊。南詔的呼吸越來越弱,防毒面具在顛簸中滑落。安笙摸到他頸側跳動的血脈,咬牙道:“堅持住。”
暗河的水冷得刺骨,安笙在水中攬著南詔,拼命向前游。血跡在身后暈開,引來窺伺的魚群。南詔的面具幾次被激流沖歪,他不得不反復去扶,腕間的舊傷被泡得發白。
"當年...你就是這樣...背我出詔獄..."南詔突然夢囈般低語,枯瘦的手抓住他前襟。安笙渾身僵住——五年前師父下獄那日,他分明在邊關巡防!
水底閃過寒光,換氣的瞬間,南詔突然劇烈掙扎。面具脫落沉入水底,暗流卷著兩人撞向巖柱,安笙的后腦重重磕在石上。最后的意識里,他忽然再次在腦海中浮現江嶼晚那抹釋然的笑。
笑的溫柔,卻讓安笙心中發寒,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安笙在劇痛中醒來,掌心還攥著江嶼晚給他的玉牌。南詔靠在對面巖壁昏迷,防毒面具完好無損。
"醒醒...\"安笙拍打他冰涼的臉,指尖探到微弱的脈息。南詔頸側有道新添的傷口——應該是方才在河底擦傷所致。安笙撕下衣袖包扎,突然發現他鎖骨下有顆不大不小的痣,這讓安笙心中莫名一沉,多年前他與師父外出做任務時,在那重重的黑袍面具下,偶看看到過他的脖頸,分明是潔白如玉,并無半分點痣。
南詔的咳嗽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安笙將最后滴水喂給他,“撐住。”
出路近在咫尺時,山體再次崩塌。安笙用身體撐住墜落的巨石,前面就是洞口,安笙似乎是看到了希望,將南詔推出生路,忽聽南詔驚呵一聲。
安笙心中一驚,連忙問到,“怎么了,發生了什么?”
頭頂傳來皇甫澤的冷笑:“等你好久了,安笙。”
安笙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一沉,皇甫澤果然還是追來了。
“師父,你快回來!”安笙想要將前面的人拽回,誰曾想南詔直接脫離了他的掌控,被人強行用蠻力拽出了洞口。
“阿笙,別管我,你快跑!”南詔焦急且虛弱的聲音傳來。
“怎么?安公子還不肯出來么?”皇甫澤在洞口上方的聲音顯得氣定神閑,“你再不出來,你心心念念的師父,就要被我一刀刀的削成肉片了。”
“你做夢。”安笙沖出洞口,眼前刀光劍影,玄甲衛重重包圍。南詔正被人五花大綁捆了個嚴實,安笙看到這場面也自知將要命喪于此,心中竟也平穩了不少。安笙沖到南詔身邊將其護在身后,目光如炬。太子皇甫澤居高臨下冷笑:“安公子,好久不見啊。”
“難得太子殿下屈尊降貴追我至此,只怕是殺了在下,也抵不了你一路舟車勞頓吧。”安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