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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陌想為自己辯解,就發(fā)覺那人早已體力不支,暈厥過去。
自從吳陌下定決心要照顧柳如川,她便日日找借口從府內溜出來。
她用自己積攢的私房錢,給柳如川一家招了新的住處。
她不愿說自己的名字,只要他們叫自己白姑娘。
吳陌不緊替他們解決了無處歸家之苦,又花錢買藥,請郎中給柳如川療傷。對于柳如川一家來說,這位不肯說名字的白姑娘便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吳陌次次來,柳如川的的爹娘都對吳陌格外熱情,所處的待遇,倒像是他們真的多了個女兒。
甚至吳陌還出錢找人醫(yī)好了他的手。
柳如川的爹娘托著吳陌的手說,不管自家川兒若是登科,他回來定要娶了吳陌。他們可是對這個兒媳婦滿意的緊,也早便認定了她。
吳陌也欣喜,暗自算著柳如川的歸程,等著他給自己的一場大嫁。
可之后的事,遠沒有她想象的美好。
吳元濟不知從何處知道了她私自幫助柳如川的事,氣的暴跳如雷。不但收回了柳如川居住的屋子,而且把對柳如川怒氣,都撒在了兩位老人身上。老人本就體弱,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刺激,再加上一頓毒打,支撐不住就雙雙去了。
吳陌聽聞柳如川爹娘亡故的消息,險些奔潰,可吳元濟對她也來了脾氣,下令關她禁閉。吳陌更加自責,是她害死了柳如川的爹娘,她害死了兩條活生生的性命。吳陌被關在家里,日日積郁,身體也差了許多。
她曾經(jīng)答應過柳如川,要好好照顧他的爹娘,可事到如今,她要如何交代,或許是沒臉再見他了。
經(jīng)過她這次亂來,吳元濟清醒的認識到,他必須要馬上找個門當戶對的人,把吳陌給嫁出去。
吳元濟選婿倒是沒出人意料,他早就想攀附條官道,想來云華縣令的兒子也算是與第一富商的吳家門當戶對,所以便痛快的應下了婚約。
可吳陌打死也不同意,她只好使出渾身解數(shù)向吳元濟求情。
“柳如川一定會考中的,爹爹既想攀附官道,何不讓女兒嫁給狀元郎,這樣豈不是更好。”
吳元濟只覺得好笑,“他要能高中,我把頭割下來當球踢,就他那榆木腦袋,想登科?下輩子吧!”
吳陌終究是心灰意冷。
婚期相近,吳陌早就縫好了最漂亮的婚服,可她現(xiàn)在卻一點都不想穿了。
吳元濟打死柳如川爹娘之事,在云華傳的沸沸揚揚,可架不住吳元濟財大氣粗,再加上與云華縣令的姻
親關系,這事也就不了了之。柳如川還沒回來,亦是無人辦理喪事,老人們默默耕耘一生,最后落得個暴尸荒野的下場。
不少人替柳如川悲憤,可隨后就有傳聞,柳如川考中,在京城任了大官。消息傳到偏僻的小城鎮(zhèn),但誰也不信。當柳如川氣氣派派還鄉(xiāng)之時,他們才得知,這一切都是真的。
柳如川回來才得知自己的爹娘被吳元濟所殺,吳元濟當時贈與他所有屈辱和苦痛,在此刻悉數(shù)爆發(fā)。
他命人一把火燒了吳家滿府,家大業(yè)大的吳府頃刻間成了火場,何不讓人唏噓。吳元濟有幸逃生,而被她鎖在歸閣內的女兒,雖說被救了出來,但也被燒的面目全非。
柳如川還不甘心,斷了吳元濟所有商路,最后弄得他資不抵債,坑了不少與他合作商家的銀兩,吳家算是徹底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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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晚講完,安笙卻看著他有些奇怪:“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若按時間推算,柳如川這件事怎么也發(fā)生在叛國之前,那時的他還是在京城無所事事,混日子的登徒子,怎么會關注偏遠邊境的奇聞異事。
江嶼晚卻有些懵懂眨眨眼:“這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的故事,三歲小孩都知道,安公子作為皇城司長怎會不知。”
安笙諷刺道:“這可便是你夸大其詞了,三歲孩童熟知的應該是這個通敵賣國的反賊才對。”
江嶼晚想了想:“你說的也不錯,我記得他們還給我編童謠唱呢,聽起來還挺好聽。“
第50章 謎團
“不以為恥, 反以為榮。”安笙站起身走到窗邊,“時候不早了, 我走了。”
“嗯。”
安笙走后,江嶼晚一人坐在桌前,用手把玩著空碗的邊緣,整個人出了神。
他因為一碗餛飩,卻想到了很多,關于自己,關于安笙。
隨著生命的逐漸流逝,江嶼晚能感受到的痛苦竟是無止境地孤獨。
而再見安笙一面,是江嶼晚迫切想要完成的最后愿望。
明明知道安笙的態(tài)度, 可他還是義無反顧來到了安笙身邊。
一直以來, 安笙這兩個字是江嶼晚暗藏在心中的一顆糖, 只要能看著他,江嶼晚就發(fā)現(xiàn)自己千瘡百孔的心擁有了一絲甜。
所以哪怕安笙對他惡語相向,他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