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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嗯?嗯——”
江秘書一見到林月疏本人,眼睛像石子投入湖面泛起的漣漪,一圈圈擴大。
哇——霍代表眼光真好。
這個男人,像一壟喜光、張揚、轟轟烈烈的香雪蘭,燒得熾旺,一路摧枯拉巧登上山巔。
“林老師,這個,我們霍代表托我送過來給您。”秘書雙手捧著史努比,像捧著一枚求婚戒指。
林月疏看了眼史努比,輕輕笑了下,接過來,似是閑話家常那般隨口問著:
“秘書先生最近挺忙?身體還好吧。”
秘書一愣,但一般別人這么問,也就習慣性順著答了:
“挺好挺好,林老師您呢,在忙什么。”再習慣性的客氣寒暄。
盡管二人是第一次見面。
“有個代言試鏡,過來公司拿兩套衣服。”林月疏望著秘書有些蒼白病態的臉色,從口袋里摸出紙巾遞過去。
秘書愣了半晌,雙手接過紙巾,背過身子揩走呼之欲出的鼻涕。昨晚一場暴雨,他淋了個半死,現在還頭暈。
“謝謝。”秘書將紙巾還回去,“昨晚雨下得急,讓您看笑話了。您怎么樣,沒淋著吧。”
林月疏輕輕揉了揉鼻子:
“有點頭疼,吃了感冒藥好多了。”
秘書“啊”了半天,似乎還想說點什么,但看林月疏似乎有點精神不佳,自覺不便打擾,隨便寒暄兩句告辭離開。
林月疏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舉起史努比,笑得眉眼彎彎。
又上套了。
同林月疏預計的一樣,秘書一回公司就開始喋喋不休:
“林老師真是個和善人,關心我感冒還送了我紙巾,看他似乎也淋了雨,有點不在狀態,不知道接下來的代言試鏡,他能不能挺過去。”
林月疏故意遺落史努比在車上,就是料到霍屹森必然不會親自前來,但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一定會支使秘書過來公事公辦。
接著只需給秘書設計個話題圈套,事事有報備的秘書回去后必然會憑借其專業的文字能力,把語句整理得圓融漂亮。
霍屹森,在我膩了前,你別想甩開我。
*
翌日,霍屹森卻破天荒和秘書打了招呼,說他今天有事不去公司。
霍屹森上了車,在導航里輸入“阿爾德珠寶攝影棚”,發動了車子。
另一邊。
穿書多日,林月疏可算穿上件能入他法眼的衣服了。
衣服是陸伯驍給他挑的,歐式寬松襯衫配高腰褲,套了件垂墜感十足的大衣外套便于保暖。
一會兒林月疏就要穿著這身衣裳,和攝影師躲在影棚里嘈的他嗷嗷叫。
純凈潔白的綢緞明明是克制的代名詞,卻做成了薄如蟬翼的通透光澤,一半清冷一半鋒芒,不能怪攝影師邊嘈邊罵:
“讓你裝什么高貴清冷,穿這么騷不就是為了勾引我。”
林月疏在車后座暗自歡喜。
這攝影師說對了一半,是為了勾引沒錯。
車子抵達影棚,林月疏來得很早,只有寥寥幾個工作人員在忙著搭景。
看到林月疏,不免小小驚艷,但牛馬的人生信條:絕不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精力。
他們心里清楚:
上頭讓一個十八線來試鏡,或許是為了賣誰個面子。但沒人會跟錢過不去,最后的結果依然是那些瘋狂冒頭的頂級流量,隨便哪個都行,就是十八線不行。
沒人搭理林月疏,林月疏自己搭理自己,坐在角落欣賞自己的手指頭玩。
此時,后臺的休息室。
幾個工作人員圍著個身姿頎長的黑發男人,幫忙扇風的、送茶的、什么也不干就站那點頭哈腰的。
“霍老師,您看您行程這么滿我們還打擾您,讓您親自跑一趟。”
男人不發一言,視線從手中的臺本上劃過一行又一行。
工作人員并非拍馬溜須,句句是大實話。
火了n多年連續五年拿下黑龍影帝的霍瀟是粉絲心中當之無愧的賽博老公。
他現在本應坐在豪華大制作的劇組里和一眾老藝術家對臺本,阿爾德珠寶那邊卻派人三顧茅顧,說什么:
“霍老師給咱們做了那么多年的代言人,今日登足更高山峰,所有人都惋惜又不舍。恰好今天有新人過來試鏡代言人,也勞煩霍老師過來幫忙掌掌眼,也算是和咱們阿爾德珠寶好好告個別。”
現在,霍瀟氣壓很低,昨晚圍讀劇本到凌晨三點,雞還沒起他起了,現在臉色凜冽的跟南極凍土層似的。
助理也跟著抱怨:“讓霍老師指導新人,怎么想的,吊根雞毛還得使上起重機。”
當助理得知試鏡新人叫林月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