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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西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那本棋譜被厭清即將翻到尾的時候,有張殘局圖解,里面的白格象被打了一個叉,黑格象那里則被劃出一個箭頭,直值棋盤之中最強大的皇后,筆畫劃破紙張,在后面幾頁留下了深深的刻痕,可想而知用筆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去死!”
“我恨你們!”
“為什么要放棄我!!!”
“這所有的一切東西遲早都會是我的!”
旁邊寫著這樣幾行字,筆觸稚嫩,歪歪扭扭,看起來不像成年人寫的,像腕力不足的小孩。可是,誰能夠在藏書室里的珍貴藏書上隨意留下筆跡呢?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后面幾頁密密麻麻的寫滿了這幾個單詞。
厭清看得頭疼,合上書本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起身去餐廳吃飯。
晚餐的餐桌上公爵沒有出現(xiàn),基曼替他解釋:“他說發(fā)燒了難受,想躺一躺,”可以看得出她眉目間的憂心:“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病倒了,明明平時都不怎么生病。”
厭清問身旁的羅溫:“奧德莉醫(yī)生去看過了嗎?”
“看過了,”羅溫替他把果汁倒上:“有可能是傷口感染的癥狀,她開了藥給公爵服用。”
厭清于是勸慰了基曼幾句,注意到她身旁空落落的,“對了,你的侍女呢?”
“碧翠絲嗎?”基曼沒怎么思考的說:“我讓她留在房間里照顧霍爾特了。”
聽到這里羅溫輕輕皺了一下眉,不過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厭清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那本家族編年書中,他好像記得前任公爵夫人,也就是泊萊和基曼的母親,在某一年流過產(chǎn)。
“公爵夫人十分悲痛,幾欲尋死,是公爵推去公務(wù)陪在夫人的身邊耐心安慰許久,夫人才漸漸從那件悲傷的事里走出來,真是伉儷情深。”
那個時間的泊萊似乎還沒有出生,他本來還應(yīng)該有一個哥哥或者是姐姐的。
這對老夫婦后來死于一次外出,他們駕駛的馬車遭遇了馬賊襲擊,死狀十分凄慘,死時那一年泊萊十九歲,承襲了父親的爵位,基曼二十五歲,剛嫁給霍爾特公爵沒多久。
然而大抵是因為父母的死法給泊萊留下了陰影,自從他繼任伯爵之位后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城堡里,非必要的時候從不外出,所以嫁出去的基曼要想見到自己的親人只能隔一段時間就回來看看他。
好在霍爾特公爵并沒有對此表達過不滿,甚至偶爾會陪她一起回來。
晚餐上的小插曲很快過去,吃飽后基曼回房間看公爵,厭清則選擇去花園外面走走,他注意到溫徹斯從他身后跟了上來。
因為厭清在花園,仆人們點起了不少花園燈,這里亮堂得和白天似的。
厭清稍微放緩了腳步,問身后的溫徹斯,“有什么事嗎?”
溫徹斯說:“你的身上有一股甜腥味,上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不敢確定,這次我可以肯定味道就是從你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厭清微愣,“什么甜腥味?”
溫徹斯的表情變得難以形容:“你的身上有傷口,對吧?”
厭清想起小腿上久久不愈合的傷口,點點頭。
“你曾在我的房間里暈倒過一次,我見過它,一道狹長的疤,”說到這里,溫徹底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泊萊,你記不記得它是怎么來的?”
泊萊伯爵小腿上的疤是怎么來的?厭清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劇情梗概里大概介紹過是因為泊萊小時候受過傷,似乎挺嚴重的。
“我不記得了。”
“......你應(yīng)該想起來的,有東西在你身上做了標記,只要它不愈合,那它散發(fā)出的氣味就會不停的招來那些東西。”
厭清覺得云里霧里:“什么東西?”
溫徹斯并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個遮住眼睛的動作。
厭清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那天做的一個詭異的夢,冷清的月光,觸手可及的星辰,肉山,低語聲,以及那張和他的前男友幾乎一模一樣的,笑吟吟的冷白面孔......
雞皮疙瘩后知后覺的爬上厭清的胳膊,他清晰的感覺到,在他意識到溫徹斯這個動作的含義之后,小腿里的傷口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他的錯覺。
“如果我把它挖掉的話會有用嗎?”厭清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溫徹斯放下雙手,表情變得讓厭清看不懂了,“標記不止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