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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人家趙敘白上頭,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那條評論回復后,朋友圈的共同好友是能看到的,都炸了,齊刷刷地在下面問什么時候,誰呀,能不能帶出來看看。
畢竟祝宇這么多年,都看在眼里,都心疼。
震驚完了反應過來,又私戳,說真好啊哥們,為你高興!
祝宇沒多解釋,挨個回了謝謝。
從初六到正月十五,他都沒怎么玩手機,也沒有把時間放在別的事情上,清晨,趙敘白上班的時候會載他一段路,放在一處公園的門口,傍晚準時來接,大部分情況下,祝宇總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站在路邊,偶爾也會和玩滑板的小孩兒說話,他長得好,又溫和,討小孩子喜歡,趙敘白就會靠邊停車,靜靜地看一小會。
元宵節那天趙敘白不上班,一早兒還是醒了,翻個身抱住祝宇:“你今天還去公園嗎?”
祝宇睡得迷迷糊糊的:“不去了。”
“好,”趙敘白親親他的耳朵,“再睡會兒。”
這一覺,就睡到了十點,醒來也沒立刻起,臥室里的窗簾沒拉開,屋里還昏暗著,睡了一夜的床褥溫暖柔軟,春風似的纏著人的心尖。
他倆自從那次后,還沒做過,趙敘白怕間隔短祝宇受不了,祝宇擔心大夫在外面上班,回來辛苦,即使睡一起,也都克制著,這會兒眼神對上了,都沒移開目光。
看了會兒,又都笑了。
祝宇眨了眨眼:“我去洗個澡。”
趙敘白呼吸沉沉:“一塊吧。”
那就不只是洗澡的事了。
到了最后,祝宇兩只手死死地按在瓷磚上,手指徒勞地抓撓,抓不住,又被趙敘白拽得往后倒,被掰著下巴,扭頭和人親吻,親了還不算,趙敘白咬他的嘴唇:“這些天,你去公園干什么了?”
祝宇有些神智不清:“看人……”
“看什么人?”
“小孩,老人都看……還有談戀愛的,結婚的,跑步的。”
趙敘白把他往上托了下:“然后呢?”
“然后我覺得,”祝宇眼前一陣陣地發黑,快要站不住,“能慢慢變老……挺好的。”
冬天的公園里,連綿的草坪褪去青翠,染上一片枯黃,卻默默孕育著來年的生機,松柏依舊蒼翠挺拔,也有不知名的花在悄悄綻放,有人健步如飛,有人則步履蹣跚,稚嫩孩童牙牙學語,笑聲清脆,花白頭發的老人揮動長劍,劍花翻飛。
在這片藍天下,似乎所有的不正常,也屬于正常。
那么,他的心被傷得千瘡百孔,也依然能挺直脊梁,堂堂正正地去愛一個人。
趙敘白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撥開祝宇汗濕的額發,輕輕碰了碰上面的傷口。
疤痕已經脫落,留下淺白的痕跡。
祝宇問:“明顯嗎,還能不能消?”
“沒關系的,”趙敘白答非所問,“對了,我有沒有給你講過,有些地方認為,特別聰明漂亮的小孩破相,是好事。”
到了最要緊的時刻,偏偏慢下來,輕聲細語地給人講民俗故事。
“破相擋災,有了小缺陷,反而能平安順遂地長大,是好事的。”
祝宇仰著脖子,沒忍住:“我都多大了還小孩……”
趙敘白低低地笑了聲,夸他,哄他,掐著他:“嗯,是很大。”
還好,最后沒耽誤看月亮。
外面的商家都在做元宵節活動,路邊掛著各種燈籠,流光溢彩,喜氣洋洋,潮水似的熱鬧。
他倆先去了趟便利店,拎著堆禮品拜訪蔡老板,不是說這倆不懂人情世故,沒有上午過去,而是蔡老板說了,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也別請吃飯,沒必要,白天他有事得出去,晚上見個面就行。
祝宇辭了夜班的工作,對方也沒多說什么,依然板著臉,很冷淡地點點頭。
宿舍搬出來了,鑰匙也還過了,祝宇還想再說些什么,已經有一波客人涌了進來,他倆沒再添亂,出門的時候聽見對方叫了他一聲。
祝宇回頭,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拋過來的一個蘋果。
“走吧,”蔡老板已經開始忙碌了,沒看他倆,“平平安安。”
這個蘋果被祝宇塞兜里了,很珍惜,說回家了熬個糖漿,跟糖葫蘆一樣,澆成蘋果糖吃。
路上人很多,笑著,鬧著,遠處的夜空里有星星,眨啊眨的。
趙敘白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