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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的是個換鞋凳,矮,上半身彎成一道弧線,背弓起來,整個人仿佛是趴在自己的膝頭,小小的一團,趙敘白跟著彎下腰,目光柔和:“嗯?”
“兼職用的,”祝宇把包裝撕開,“感覺像是……咦?”
倆人都不說話了,沉默地盯著祝宇握著的東西。
是條仿佛章魚觸手的……玩具。
粗,長,顏色很粉,形狀卻無比猙獰,布滿了凹凸不平的吸盤,邊緣處還泛著粼粼的微光。
短暫的沉默后,祝宇:“哈哈。”
“你看,”他搖晃了下,“還挺真的。”
趙敘白臉上沒什么表情:“公司要求的?”
都是成年人了,感情經(jīng)歷再怎么空白,反應(yīng)過來后,也知道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趙敘白等了兩秒,見祝宇沒回答,淡淡地開口:“不合適。”
“我先問問。”祝宇說。
他把章魚觸手塞塑料袋里,重新放回快遞盒,拿出手機給米婭發(fā)信息,按理來說,這個點米婭還沒睡,但等了好一會,對方都沒回。
祝宇抓了抓頭發(fā),看了眼趙敘白,又撓了撓臉。
“這待得挺久了,”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要不……我送你回去?”
趙敘白說:“太晚了,不想折騰了都。”
祝宇:“啊?”
趙敘白坐在沙發(fā)另一側(cè),倆人中間隔著點距離:“明早一塊吃個飯再走。”
他坐得端正,態(tài)度很溫和:“行嗎?”
祝宇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就領(lǐng)著趙敘白去他屋里轉(zhuǎn)了一圈,出來后攤著手:“我床太窄了。”
“不睡你的床,”趙敘白終于有了點笑意,“我睡沙發(fā)。”
祝宇說:“放著家不回,喜歡睡沙發(fā)是吧?”
趙敘白點頭:“嗯,喜歡。”
這就是硬耍賴了,祝宇跟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呼出一口氣,扭頭窩在沙發(fā)里,玩手機,不搭理他。
米婭估計在忙,祝宇就先自己查,對著觸手拍了張圖,放購物軟件里識別,趙敘白在旁邊問,能不能去沖個澡,祝宇沒抬頭:“隨便,你裸奔都行。”
趙敘白輕輕地笑了一聲:“那不行。”
他說著就往衛(wèi)生間走,這里屋子小,衛(wèi)生間沒干濕分離,一個人進去后鎖門,別人就別想進來上廁所了,趙敘白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要不,我不鎖了?”
“你還是鎖著吧。”祝宇還是沒抬頭。
房子老,門鎖的時間也久了,反擰的時候“咔噠”一聲,祝宇的聲音也傳來,模模糊糊的。
“浴巾在架子上搭著,是我的,你直接用。”
趙敘白背靠在門上,垂著睫毛,笑的時候喉結(jié)稍微顫了顫。
“謝謝小宇。”
那邊趙敘白在洗澡,水聲響起,這邊手機屏幕也亮了。
“是個入體的玩具,”米婭說,“你能接受嗎,這個是新出的一款,廠家聯(lián)系了好幾個博主,想著能趁機推一把。”
米婭問:“怎么,嚇著了?”
“那不至于,”祝宇回道,“就是在想,這個能不能賣出去。”
“還好,現(xiàn)在人都追求刺激,門關(guān)起來,要玩就玩大的有挑戰(zhàn)性的,現(xiàn)在快過年了,廠家準備看看宣傳效果,年后就開始搞活動,把產(chǎn)品熱度炒起來。”
祝宇低著頭回:“那……我得試用?”
他倆挺熟了,米婭笑著發(fā)了條語音:“用唄,公司給你的又不要錢,行了說正經(jīng)的,有實際體驗肯定更好,拍圖和寫心得能有方向……不過也無所謂,你看吧,我這會有點忙哈。”
祝宇就不問了,自己研究購物界面,這里打的馬賽克多,說得也有些模糊,他就在別的社交平臺上搜著看,眼睛睜得很圓。
衛(wèi)生間門開了條縫,漏出趙敘白的聲音:“小宇,沒沐浴露了。”
祝宇唰地一下把手機扣住了,清了清嗓子:“你兌點水。”
“兌水?”
“昂,晃晃就行,明天我再買。”
趙敘白沒說什么,把門關(guān)上了,水聲重新響起,祝宇拿著東西回到臥室,順便換了睡衣,再出來的時候,跟趙敘白撞上了。
趙敘白腰上圍著浴巾:“有睡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