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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宇滿不在乎:“嗯,那人本來就理虧,背的有案底,還是緩刑期間……反正都解決了。”
趙敘白這會兒必須得繼續說話,才能把腦子里洶涌的沖動壓下去,才能控制住不把祝宇的手腳都綁起來,他舔了下嘴唇:“對了,偷的什么啊?”
“安全套,”祝宇隨口道,“臭不要臉的,下次我偷偷給他扎眼。”
好一會兒,趙敘白都沒說話,祝宇扭臉看他,眼睛睜圓了。
“哎我去,你想啥呢,你耳根子怎么紅啦?”
那家便利店老板叫蔡有義,圓臉,是個嚴肅的胖子,帶著祝宇去了小巷旁邊的居民樓里,途中一句話沒說。
這倒清凈。
其實祝宇挺早就后悔住趙敘白這了,雖然當時身上就剩六百,但他又不是找不到地方,真急眼了,去網吧將就幾天也行,橋洞和公園也不是睡不了,干嘛要去趙敘白那呢。
可能是趙敘白太耀眼了,本能地想靠近點,真挨著了才發現,就保持熟人的距離,挺好,彼此都能留有臉面。
不然等到過年那會兒,還是麻煩。
五分鐘后,祝宇手里多了把鑰匙。
宿舍是個老小區里的三室一廳,頂樓,那倆人還沒回來,唐有義交代了兩句,主要就是不能賭不能帶外人來,祝宇點點頭,說明白。
留給他的是最小的一間次臥,翹皮的地板革,搖搖欲墜的簡易衣架,爬著霉斑的墻角處是張一米二的小床,褪色的木桌靠在窗前,桌面上還留著點煙燙痕跡,之前趙敘白說要送他,祝宇沒讓,他全部身家行李箱都能拉走,哪兒用得上折騰。
屋里挺安靜的,他簡單收拾了會,放行李箱的時候,身份證從夾層里掉下來了,祝宇撿起來,沒什么表情地重新塞回去,拉好拉鏈。
門外有腳步聲,沒敲門,喊了他一嗓子:“呦,來了?”
祝宇回頭,笑笑:“昂。”
對方也是便利店員工,都叫他小蔣,之前交接班的時候見過兩次,有點流氣,說話老是要嚼個口香糖:“咱倆加個聯系方式,我拉你進群。”
“順便,”他沖祝宇擠眼,“給你點好看的。”
祝宇之前不是沒跟人合租過,啥樣的室友都見過,門一關,只要互不打擾就行,他倒是不太在乎別人的脾性,反正影響不到自己。
添加好友后,小蔣直接給他發了幾個視頻,晃了晃手機:“見面禮,以后客廳里的衛生你多操心啊。”
祝宇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多大了?”
“你問的是哪里,”小蔣繼續擠眼,“我挺大的,不小。”
上班的時候還不顯,這會脫了那層皮,氣質就表露出來了,祝宇沒什么心思聊,簡單問了作息就結束了,門一關,祝宇把窗戶推開通風,被陽光刺了下眼。
他猶豫了會兒,還是把簾子拉上了。
手機撂在桌子上,隔一會兒就亮屏,祝宇拿起來看了眼,小蔣居然又給他轉了幾個視頻,封面都是黑的,他隨手點開了個,立刻,房間里響起了曖昧的喘息聲。
祝宇有些無語,直接把記錄刪了。
沒必要強調說以后別給我發這玩意,我不看片,有些人性格就喜歡犯賤,越這樣反而越是蹬鼻子上臉,故意試探著底線,說怎么著啊玩不起?
剛刪完,又跳出個小紅點,這次視頻封面沒處理,直接就是露骨的特寫,幾乎懟在那個粉色的小玩具上了。
祝宇把手機倒扣在桌面,走過去,把窗簾重新拉開。
他有點想趙敘白,趙敘白從來不會參與這些猥瑣的事,高中那會兒部分男生私下聊天,一點點帶顏色的話題都能翻來覆去,吭吭哧哧地越說越來勁。
記得當時年級有個“大神”,據說自小就暢游在他爸的文件夾里,后來學會上網查資源,從此所向披靡,沒有他找不到的片。
有次寒假,那人神秘兮兮地發了段視頻,說普通的看膩了,這個有意思,立馬有人回復:“臥槽,瞎了老子的狗眼!”
他們那群人是個小團體,跟祝宇不是一個圈,那天也巧了,祝宇正跟趙敘白一塊在外面吃飯,旁邊還坐著田逸飛,田逸飛是被人惡作劇轉發的,一臉痛苦地抬頭,說操,有點犯惡心。
這下,祝宇好奇了,湊過去問啥啊。
田逸飛說你別看,我不能污染祖國的花朵。
祝宇立馬挪到田逸飛旁邊,還招呼著趙敘白一塊來,三個男生在飯店的包間里擠一塊兒,紅油火鍋咕嘟嘟地冒著煙,好奇的少年眨著眼。
然后,祝宇就看到了一段畫面。
是兩個男的,沒穿衣服,在抱著親,互相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