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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在看高數？”

裴臻一屁股坐到課桌上，笑嘻嘻地問。

這人是在她身上裝了定位嗎？她隨便找個教室自習都能碰見他。

“因為總是搞不懂啊。”顧子言無奈地說。

“我可以幫你復習，保你高分通過。”裴老師信誓旦旦。

“謝謝，不過不用了。”顧子言客氣地回絕他。

裴臻也不再糾結于這個話題，反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前幾天你是不是去拍賣行了？”

“你怎么知道？”

“傅坤拍了枚印章？”

“……沒錯。”

然后顧子言就發覺裴臻的眼神有點奇怪，卻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裴臻又黑又亮的桃花眼緩緩彎起，“挺好的。”

這下顧子言更是茫然，“……謝謝？”

裴臻挪開身子，好讓顧子言可以出來，陪著她出了教室，裴臻突然伸手將她耳邊的發絲撩了撩，“我先走了，拜拜。”

說罷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今天他可真奇怪。

不過她也沒時間多想，今天是她第一天去韓教授那練習鋼琴，可不能遲到。

剛上了地鐵坐定，就收到她爸打來的電話。

“子言？今天有課別忘了哦。”

“沒忘，放心吧，我已經在路上了。”

又說了幾句，顧子言便掛了電話，突然聽見咔嚓的快門聲，她循聲看去，只有一個女生在低頭玩手機，大概是她在自拍吧。

很快，地鐵到站了，顧子言快步出了站。

剛才坐顧子言右前方的短發女生這才抬起頭來，好險，差點被發現了。

她略帶激動地點開手機，剛剛偷拍的照片相當清晰，女生纖細修長的手拿著手機靠在耳邊，栗色的發絲落了幾縷在邊上，仿若上好美玉的臉上是淡淡的笑意，照片既自然又足夠好看。

短發女生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這下可以用在專欄做她自己的頭像了，也不用愁點擊率不高了。

說干就干，她迅速點開平時常去的一個小眾八卦論壇“Q&A”，登陸，修改資料，上傳，成功！

接著她找到最近正火的帖子，“男友視角下的你是什么樣的？”，猶豫了一下，最終虛榮心戰勝了一切，加了個濾鏡，她帶著那張照片回復了這個帖子，配文，“在打電話被他拍的，害羞.jpg”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被盜用的顧子言，正在韓教授的指點下試著挑戰比較高難度的練習。

“子言，我們丑話說在前頭，我對技巧的要求很高，也許你會不適應，但是我希望你能堅持下去，不要浪費你的天賦。”

慎重地點頭，顧子言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韓韻看著她全身心的投入，滿意地點點頭。她已經很久不收新的學生了，希望自己這位小弟子，能夠有所突破。

突然想起了什么，韓韻輕手輕腳地出了琴房，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雷導？是我，首音的韓韻。……對，上次你問我的事，我已經和我學生們說了，但是最近他們都有賽程安排，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參加節目了。……是的，真是抱歉……好的，我會再留意……客氣了，再見。”

一個下午下來，顧子言彈得酣暢淋漓，許久沒有這么投入過了，看來，最近真是太松懈了。

“謝謝老師，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師再見。”她對著韓教授微微鞠躬告別。

韓韻笑著送她到門邊，眼看就要合上門了，突然又叫住了她，“哎，子言等等！”

“嗯？”顧子言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