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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不疾不徐走過來，挨著姜黎的腿，腦袋搭在他手邊，若有若無觸碰到他的手心。

姜黎下意識推開他。

冬天也就罷了，毛茸茸的觸感只會給人溫暖的感覺，大夏天的，這么一身毛挨過來，看著就覺得熱。

屋內開著空調，挨著的那塊皮膚都像是被溫度熨帖。

大貓抬了下腦袋，幽幽看著他。

姜黎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見狀當即道，“你不熱嗎？”

域不認為這有什么影響，上千度的巖層他都進過，這點溫度算得了什么。

姜黎卻無法理解，“挨著太熱了。”

域已經不是對現代基礎設施完全不懂的初入者了，“空調可以打低點。”

姜黎眼神飄忽。

他就是為了防止域一直靠過來，才把溫度設置成現在的度數。

但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

姜黎，“太低對身體不好。”

域只能接受。

總不能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讓這個人類的身體出現問題。

姜黎這么做不是其他原因，只是域最近老愛對著他撒嬌，有點遭不住。

域不會像其他小貓那樣軟軟綿綿，然而不管是他人型的臉，還是大貓形態的毛茸茸，頂著那樣一張高冷的臉，以一種居高臨下仿若恩賜般的模樣貼近，更令人難以抵擋。

他很擔心自己再次犯下大錯。

域想法簡單直白，想要就去做，或許在他心中，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只是忠于自己內心的表現。

對姜黎卻不是。

遭到姜黎的拒絕，域似乎也習慣了，用近乎挨著他的姿態，跳上了沙發，皮毛邊緣似有若無蹭過姜黎手背，帶起近似于無的癢。

域有自己的清潔方式，甚至比姜黎的家都干凈，任何地方都是容許他涉足的場地，更不要說只是一個沙發。

就算不是，域也不是普通小貓，不需要劃定活動范圍。

姜黎從浴室出來，域坐在門口不遠處，視線飄忽落在他身后的浴室內，又回到他身上，意圖明顯。

偏他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緒，卻又能當著姜黎的面，清晰表達出當前的渴求。

有點……傲嬌？

姜黎頓了頓，終究無法忽視，“你不是不需要洗澡嗎？”

域淡淡開口，“不干凈。”

姜黎，“……”

以前每次說他不干凈，都要生一小會氣，現在倒是口無遮攔。

姜黎不排斥給貓貓洗澡，只有一點，“你現在的體型太大了。”

洗一只貓少說二十分鐘，這么大一只，少說得一小時起步吧。

域順從地變回了煤球。

姜黎嘆口氣，“你不是能自己洗澡？”

人型時，域不是沒有進過浴室。

域，“你不幫我。”

姜黎，“……你又不是小孩。”

域，“我可以是。”

姜黎不想跟他掰扯這些無聊的話題，找出極少用到的貓澡盆，“進來吧。”

域起身，矜持地跟在他身后走了進去。

給煤球洗澡時很省心，域更是如此，還會主動露出肚皮給他撓。

姜黎避開敏感部位，以免他借題發揮。

用毛巾擦干多余的水分，域輕輕抖了下身上的毛發，下一瞬，水汽漸漸消失，貼在皮膚上的皮毛恢復成干爽飄逸的姿態。

竟然跟淋濕狀態差不太多。

可見域的外形完全靠的肌理支撐，而非皮毛營造出的“虛胖”。

這是一只實心的煤球，是姜黎早知道的事。

姜黎身上沒怎么沾水，但他還是進去重新沖了個澡。域不怎么掉毛，洗完澡地面仍干凈整潔，只零星水痕。

等他走出浴室，清潔機器人自發出現，發出細微的工作聲。

域已經再次變回大貓的形態，“下次我也給你洗。”

姜黎堅定拒絕，“我自己可以。”

域不太高興地甩了下尾巴，“什么時候再出去玩？”

他們已經在房子里悶了一周。

以往姜黎一個人，待上一兩個月都能待得住，但域顯然不是，尤其平層不比小院，連外出放風活動的場地都沒有。

姜黎，“明天晚上？帶你去江邊吹吹風，那邊夏天經常有夜市，可以買宵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