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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北風(fēng)呼嘯，卻吹不散這一室繾綣的暖意。他知道她的依賴，她享受他的縱容。

在這寒冷的季節(jié)里，他們是彼此最有效的取暖源，用最本能的方式，詮釋著何為“相依”。

第65章 二周目第六十五天

夜深, 寢殿。

燭火已熄，只留一盞角落的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

聞時月早已困得睜不開眼，蜷在凱撒身側(cè), 意識模糊。

凱撒習(xí)慣性地側(cè)身, 大手在她后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 節(jié)奏舒緩, 如同安撫嬰孩。這是他無意間養(yǎng)成的、哄她入睡的習(xí)慣。

然而, 今晚，他剛拍了兩下, 懷里的人就不安地動了動，把頭往枕頭里更深地埋了埋，帶著濃重的鼻音，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你別……不要再打我了……”

拍撫的動作瞬間停滯。凱撒在黑暗中愣住了, 冰藍色的眼眸里滿是錯愕。

打她？

他怎么可能……

隨即, 他反應(yīng)過來，是這迷糊鬼誤會了。低沉的、帶著磁性的笑聲忍不住從胸腔里震出，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低下頭, 湊到她耳邊，溫?zé)岬臍庀⒎鬟^她的耳廓, 聲音壓得極低, 帶著無盡的縱容和好笑：

“笨蛋, 不是打你，”

他的手掌重新落下, 力道放得更加輕柔，幾乎只是羽毛拂過，

“是哄你睡覺呢。”

也不知她聽沒聽見，聞時月只是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往他懷里蹭了蹭，呼吸很快重新變得均勻綿長。

次日清晨。

生物鐘讓凱撒準(zhǔn)時醒來，而他身邊的聞時月卻毫無動靜。

他如常起身，練劍、洗漱完畢，甚至處理了幾件簡單的軍報回來，發(fā)現(xiàn)他的女帝陛下依舊蜷在被子里，睡得天昏地暗。

“時月，該起了?！?

他坐在床邊，輕輕推了推她。

沒反應(yīng)。

他又耐心地叫了幾聲，甚至俯身去親她的臉頰和眼皮。

聞時月終于被擾得不行，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他一會兒，非但沒有起來，反而伸出雙臂，軟綿綿地環(huán)住他的脖頸，將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的頸窩，嘟囔著：

“凱撒……再睡一會兒……”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像羽毛搔過心尖。

凱撒被她抱著，動彈不得。

若是往常，他或許會直接將她“挖”起來，但此刻，看著她全然依賴、毫不設(shè)防的模樣，他竟有些舍不得強硬。

他就這樣被她抱著，拍了半天的背，又低聲哄了許久，才總算把人徹底哄醒。

聞時月醒了，但那股粘人勁兒卻沒散。

洗漱要靠著，梳妝要挨著，用早膳時，也時不時就要伸手碰碰他，或者看著他笑。

凱撒面上依舊沉穩(wěn)，任由她貼著，心里卻不由得泛起嘀咕：

她最近……是不是太懶了些？也太嬌氣了些？賴床的時間越來越長，醒了還這般粘人……這與他認(rèn)知中那個勤政自律、威儀端方的女帝形象，可相去甚遠(yuǎn)。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盤旋了足足半個時辰。

直到他看著聞時月小口小口喝著他特意吩咐廚房熬的燕窩粥，陽光透過窗臺灑在她帶著滿足笑意的側(cè)臉上，顯得那么寧靜而美好。

忽然間，他福至心靈，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這哪里是懶和嬌氣？

這分明是……說明我養(yǎng)得好。

只有在他身邊，她才能如此放松，卸下所有重?fù)?dān)和防備，顯露出這般孩子氣的、依賴人的模樣。

這不是懈怠，是心安。

又過了五分鐘，凱撒看著為他整理衣襟的聞時月，內(nèi)心無比肯定地再次確認(rèn)：

對，就是我養(yǎng)得好。

我能讓她這般，說明我是個……好男君。

這個認(rèn)知讓他心情無比舒暢，甚至帶著點隱秘的驕傲。

他伸手，將替他整理衣襟的聞時月攬入懷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

“今天下朝，帶你去嘗新進貢的蜜瓜?！?

至于賴床和粘人？嗯，挺好的，繼續(xù)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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