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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月在他動靜中悠悠轉醒,晨曦微光透過帳幔,她慵懶地睜開眼,恰好看到凱撒背對著她穿衣的背影。
寢衣滑落,露出精壯的后背。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了。
在那片蘊藏著強大力量的肌理上,沒有想象中的任何狎昵或霸道的詞匯,只有三個字,是用她那嫣紅的口脂,一筆一劃,認真甚至有些笨拙地寫下的:
好愛你。
那字跡算不上好看,有些地方甚至因為手的顫抖而顯得不夠平滑,但每一個筆畫都那么清晰、深刻。
聞時月怔住了。
她想起他昨夜的猶豫、羞赧和最后的擁抱,原來所有的笨拙和僵硬,都源于這三個最簡單、也最沉重的字眼。
他不是在完成一個游戲,而是在借著游戲的名義,袒露一顆從不輕易示人的、滾燙的真心。
凱撒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猛地回頭,對上她怔忪的目光。
他臉上瞬間爆紅,手忙腳亂地想要拉起衣服遮住。
聞時月卻更快地起身,赤足走到他身后,伸出指尖,極輕、極緩地,隔著一寸空氣,臨摹著那三個字。
凱撒整個背脊都僵住了。
然后,他感到一個溫軟的身體從后面貼上了他,一雙纖細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聞時月將側臉貼在他寫著自己心意的后心上,輕聲說,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一絲他從未聽過的、柔軟的動容:
“我……知道了?!?
她也抬起手,在他心口的位置,同樣認真地、一筆一劃地寫下:
我也是。
聞時月的手指在他心口寫下那三個字時,凱撒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她指尖下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如同戰鼓擂響。
他猛地轉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他低下頭,灰藍色的眼眸里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情緒,那不再是征服的欲望,而是一種被全然接納后的、近乎顫抖的激動。
“你……”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后面的話卻堵在喉嚨里。
這位能言善辯、在萬軍陣前也能談笑自若的帝王,此刻竟笨拙得像個少年。
聞時月在他懷里仰起臉,伸手撫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指尖感受到他因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肌肉。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
這個在外人面前是猛虎、是雄獅的男人,在她面前,偶爾流露出的這份純摯,總讓她無法招架。
“怎么?”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女帝特有的慵懶和戲謔,
“只準你寫,不準我回么?”
凱撒搖頭,手臂收得更緊,他將臉埋在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是她身上清冽又熟悉的玫瑰香。
“我以為……”
他悶悶地說,
“你會笑我?!?
笑他明明是個武人,卻學文人弄墨般寫下這般酸澀的情話;
笑他借著游戲的名義,行這般幼稚的告白。
聞時月輕輕掙開他的懷抱,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牽起他的手,走到梳妝臺前。
她拿起那管昨日用來“寫字”的口脂,旋開,然后轉向他。
“低頭?!?
凱撒依言俯身。
聞時月抬起手,用那嫣紅的膏體,在他左側鎖骨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再次落筆。
這一次,她寫得從容而鄭重,不再是隔空的描摹。
依舊是那三個字——我也是。
鮮紅的色澤印在他麥色的皮膚上,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宣告意味。
“現在,”
她放下口脂,指尖輕輕點在那新鮮的“墨跡”上,抬眼看他,眸中光華流轉,是女帝的威嚴,也是妻子的溫柔,
“我們都留下了印記。凱撒,你看清楚了,也記清楚了?!?
這不是游戲后的獎勵,而是平等的回應。
凱撒凝視著鎖骨下的字,又抬眼看向她,眸中的藍色像是被陽光徹底照透的冰川,溫暖而明亮。
他握住她點在自己心口的手,拉到唇邊,珍重地印下一吻。
“看不清楚,”
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帶著野性回歸的、屬于征服者的笑容,
“可能需要……用一輩子來慢慢看,慢慢記?!?
話音未落,他已然將她打橫抱起,惹得聞時月一聲低呼。
“凱撒!今日還有早朝……”
“陛下昨日已經‘準奏’,”
他大步走向床榻,笑聲低沉而愉悅,
“今日,臣仍需陛下……親自指點,如何將這字跡,銘記得更深刻些?!?
晨光愈盛,帳幔再次垂下,掩去一室春光與繾綣。
有些游戲,開始是情趣,結束時,卻成了刻入骨血的誓言。
而那管女帝專用的口脂,在往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似乎都沾染上了不同于以往的、帶著體溫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