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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紅茱發(fā)現(xiàn)身上已經(jīng)被松綁,能夠自行解決吃飯上廁所問題。
手腕上的紅印很明顯,有瘙癢的感覺,她一瘸一拐的站起身,坐到了食物旁的小桌上。
食物的味道很好地填補了饑腸轆轆十幾個小時的腸胃,雖然她依舊自己一個人吃飯,但這種時候的自由堪比黃金。
朱紅茱又想起來第一次被綁架的時候,她獨自待在那個大房間里的幾天,過的居然自由而舒適。
——不必為金錢煩惱,不必為人際煩惱,不必為學(xué)習(xí)煩惱,不必為她最痛苦的事情糾結(jié),只需要擔(dān)心自己是否能活下來,所以心無旁騖的度過了那些時間。
回想起來,還挺開心的。
吃過晚飯,沒有手機,朱紅茱百無聊賴地在屋子里踱步,回想起自己曾看過的那些偵探小說,在密室中怎么判斷自己身處南北半球的辦法,這個時候倒是起到了作用。
但是她沒有心力去做這些,也沒有很戲劇化的大喊大叫拍門,因為顯然沒用。
她在過去做了太多無用的工作,結(jié)果下來只是消耗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體力,作為一個能量很低的人,不如老實呆在原處,等待大人物們賜下的結(jié)果。
只是很快就有結(jié)果,罪魁禍首親自找來了。
小姑娘帶著她極其不耐煩的哥哥,再次出現(xiàn)了。兩個人下樓,神色不如往常。
“二哥說他沒有時間來找你。”賀琍語氣微妙,甚至有些得意洋洋的說,白天蒼白的臉上終于恢復(fù)了一點血色。
朱紅茱神色依舊。
哦,所以呢。她在心里說這句話。
其實心里也清楚,倪恪凜過去說的很多威脅她自己的言語,確實都是虛無的,蒼白的,沒有什么作用的。
他是一個極其有內(nèi)核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歡什么,正在追逐什么,并且討厭拒絕什么都相當(dāng)明確。
這點倒是穩(wěn)固了她金絲雀的形象,小小鳥兒拿出來玩一玩開心,但要真的放在心上,那就有些礙事。
“你對此有什么想法?”賀琍看到她又在發(fā)呆,便又問。
朱紅茱在平靜的看著他們兄妹兩個,臉上沒有過去惶恐討好的表情。
她想了想又說,“請問,我可以報警嗎。”
賀松德厭惡地看她一眼,心想真是招了個麻煩來。“你想什么呢。”
“假如不能報警,”朱紅茱又說,“那可以先放我走么,綁住我又有什么意義,你也看到了,我沒什么可牽掛的。”
“當(dāng)然沒有意義,但我就是想這么做,你有什么可說的嗎?”
賀琍這個始終內(nèi)斂羞澀的小姑娘,終于表現(xiàn)出來身為真正大小姐前所未有的任性,之前之所以不暴露性格,多半是因為過的太順利了,人生太容易,就會表現(xiàn)出善良。
相反,就是兇惡。
朱紅茱覺得對方的表現(xiàn),讓自己想起一位故人。
“我有很多想說的,但是,我覺得我說了你也聽不明白,我之前說過的話你記得嗎,你也沒有往心里去吧,總是不停的詢問我的想法有意義么,你在意的主體難道是我?麻煩你再動動頭腦,別一直再犯蠢下去了。”
她當(dāng)時其實一直在逃避,因為內(nèi)心沒有勇氣,身后沒有支撐……當(dāng)然現(xiàn)在亦是如此,不過當(dāng)下她沒什么可失去的。
朱紅茱頓了頓,繼續(xù)補充道。“還有,你們兩個不用太嫉妒,我和他的體驗感一點也不好。”
“誰問你這個了!”賀琍似乎有點破防,“你現(xiàn)在怎么敢這么跟我說話?你忘了你是誰了?我可是聽霍瑞說,你之前只是個小小的保姆。”
但更無語的是賀松德,說賀琍就算了,怎么也扯上他,荒謬,他嫉妒什么?
朱紅茱倒是更加冷靜,雖然她不認為霍瑞是個能夠給別人提供八卦的源頭,但保姆這個職業(yè),她忽然覺得很不錯。
一個非常禁欲的關(guān)系,雖然照顧對方起居,與對方最私密的環(huán)境接觸,但彼此距離卻遠到冷冰冰的狀態(tài)。說起來,沒有什么主人和保姆能搞到一起去并結(jié)婚的吧,除非是有錢老頭和護工。
而她,是被有錢主人被錢砸暈的年輕保姆吧。
想到這里,朱紅茱露出這點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微笑。她忽然感覺到了荒謬,豪門恩怨,她怎么也配被牽扯進去,她平時可是個分文都拿不出來的窮學(xué)生,怎么會這樣好命,輪到一幫有錢人為她大動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