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象消火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紅茱看她沒有給水的意思,就轉身離開,無言的去其他房間找水。
蔣澄煥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人完全脫離常識的行為,她把手里握著的手帕一扔,轉身就去找人幫忙。
舞臺就在隔壁,她氣沖沖的奔向那處,臺上正在有至少50人的管弦樂團正在排練,大家正在測試樂器,小號圓號薩克斯的噪音層出不窮,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
文藝委員就站在臺側,正在監督接下來的走臺。
蔣澄煥走到她面前,直抒胸臆了自己的疑惑,但是文藝委員一臉疑惑,實在太吵鬧,她聽不見。
蔣澄煥只好提高音量:“為什么朱紅茱也在這里,你作為管理人員居然沒有攔住無關人員進場,甚至還讓人跑到后臺里去,現在就去找保安把她轟走。”
文藝委員把視線從舞臺轉移到面前的女生身上,她扶了扶眼鏡,“報名表上有她的名字,而且也是通過審核的,我也沒理由不讓她過。”
蔣澄煥感到不可思議,“那前提也是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她已經被退學了吧。”
“她的退學流程還沒有走完,我已經請示過了,這有什么問題么。”文藝委員平靜的說,“還有,當時報名的時候你也在場,她的表也是在你面前填寫的,你應該都看得見吧,想讓她不要參加,那個時候就撕掉好了。”
對方用毫無波瀾的眼神看著她,蔣澄煥胸口起伏再無辦法,氣的扭頭就走。
除開這個小小的騷動外,一切正井然有序的發生著。
就像這個圣誕夜的夜晚,有的人在加班工作,有的人在與家人團聚,有的人在和相愛的人約會,有的人并不認為這是個特殊的節日,這一天與他往常的任何一天都是一樣的。
就像緩緩降落的大雪,這是一種自然現象,無人能阻止它們的到來。
朱紅茱把自己的琴放置在了后臺的一角,緩緩蹲在舞臺鋼架的角落處,輕輕按壓著自己的胸口喘氣。
在真的低血糖之前,她算是勉強救了自己的命,但此刻身上已經出了很多汗,頭暈的感覺更加劇烈,只是走到這里,跟對方開口說話,就已經用掉了全部的力氣。
她靠在這里又淺睡了一會兒,每過一陣兒,外面都會愈發吵鬧一點。
似乎是因為進場的觀眾人數多了起來,外側的熙攘更甚,學生,老師喜氣洋洋的交談聲涌進耳邊。
很快她就被路過的人叫醒,要求她去臺側候場。
“同學,你沒事吧?”那人很關切的問,似乎是其他節目的表演者。
朱紅茱搖搖頭,扶著墻讓自己站起來。
她去到洗手池沖了沖臉,鏡子里的自己沒有因為病態而蒼白,反而臉上泛起的淺紅色有淡淡的美感,仿佛中國畫上輕柔的點絳。
自己的節目,被排在了倒數第三位上。
從后臺望過去,臺下坐了大批的觀眾,有的是老師和校董事會還有校長,還有學生家長,學生會干部,最前排的是四把椅子。
在最前面,有三位領導模樣的人坐在前面,膚色有黃有白,有男有女,穿著華貴,氣質與其余人皆不同。
她看到了司姐,旁邊坐著的是蔣澄煥,她們正在交談著什么。再往后兩排,是面無表情的李唐和他的父母,還有很多眼熟的同學和家長,他們都在聊天,有人開心,有人無聊,有人期待,有人發呆。
開場是一個百人合唱,合唱隊員們從兩方側臺拾階上臺,
燈光熄滅,全場緩緩安靜,只有一盞冷白的追光燈緩緩落在合唱隊中央,位于中間的白裙男生對著麥克風緩緩頌唱,o helga natt,圣潔的夜晚。
圣善夜,眾星照耀極光明,這是我們救世主的誕生日。
經過專業聲樂訓練的音樂生們的嗓音仿若天籟,聲線圣潔而美麗,一下就將全場浮躁的氣息沉靜下來,伴隨著光束下的丁達爾效應,畫面如同外面的冬夜一般美麗。
朱紅茱靜靜聽著,她幾乎要合上眼,疲乏的力量像是身體內部伸出的一只手,強行想要將靈魂拖拽進不見底的黑色。
下一幕表演是戲劇,經典曲目,白雪公主。
表演者都是來自北歐的國際生,采用的語言是瑞典語,偶爾中間有小矮人穿插出現了中國面孔,因為語言不通,所以本地觀眾們大部分只抱有欣賞的禮貌微笑。
蔣澄煥是第五位出場,她的表演曲目是,□□亞夫斯基的《第二小提琴協奏曲》,難度系數很高,快速音階與復雜跳弓的極致結合,需極強右手控制力。
總體來說,蔣澄煥表現的不錯,她已經練習小提琴多年,從八歲就開始請私人家教來到家里。
她討厭練習,因為覺得這件事情非常枯燥,但鄭司敏,她的母親是個控制欲極強的女人,認為女兒想要進入真正的名媛圈內,就要對一件高雅樂器得心應手,作為女性,身份和氣質最重要,學識只是第二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