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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些,本是讓她有個準備,沒曾想反而驚嚇到了她,以致于她這夜一直繃著身子,叫他青筋暴起,渾身發汗,險些早早交代出去。
無奈只能放緩動作,細細吻著她臉頰,耐著性子一遍遍地安撫,才叫她稍稍放松下來。
作者有話說:
榮王:屏幕前的家人們覺得我能成功嗎[墨鏡]
家人們:hetui[化了]
第49章
永成帝這幾日夜夜輾轉難眠。
萬萬沒想到,幽禁鶴停苑的榮王竟然生出謀朝篡位之心,要將他這個父皇取而代之!
盡管昭王已將此事上稟,羽林衛與錦衣衛提前在宮內外布防,京軍三大營隨時可以出兵,可逼宮到底免不了一場惡戰,再多的護衛軍,也未必能保他萬無一失。
要他說,直接將榮王擒拿審問,也免得他終日心驚膽戰、夜不能寐,可如此一來,又難以將那些狼子野心的朝臣一網打盡。
是以他只能聽從昭王之計,靜觀其變,引蛇出洞。
這夜,他再度從噩夢中驚醒,渾身汗洽股栗,當即命人召國師洞陽子入宮覲見,替自己再算一卦。
孰料先前每每讓他寬心的洞陽子,今夜卻皺起了眉頭。
永成帝急忙問道:“可是有大兇之兆?”
洞陽子推演片刻,斟酌道:“五月仲夏,陽氣盛極,邪氣作祟,端午正值惡月惡日,乃九毒日之首,《禮記》曰‘陰陽爭,死生分’,并有子者不利父母之說。”
永成帝大駭,他從未對國師提及榮王意圖謀逆之事,竟被他說中了。
見龍顏失色,洞陽子寬慰道:“卦象雖顯有血光之災,不過陛下龍氣盛足,尋常兇煞傷不到陛下龍體,陛下只需端午前后注意辟邪驅毒,養精蓄銳,宜齋戒,止聲色,忌縱欲,遠離水域,待兇期過后,自可化險為夷。”
永成帝暗暗將此話謹記,次日早朝,直接下旨取消籌備已久的端午龍舟賽,為避端午兇期,朝會由三日一朝改為五日一朝,當月亦決定不再踏足后宮。
對此,朝野上下免不得議論紛紛。
消息傳到鶴停苑,榮王更加確信了圣躬違和的傳言,終于下定決心,放手一搏。
……
五月初,京郊匪患突起,糧倉無故走水,行宮高塔坍塌,事故接踵而至,京衛軍不得已派兵前往,錦衣衛與羽林軍也被迫支出兵力,分別前往調查和鎮壓。
就連晏雪摧和幾位錦衣衛千戶,也在北鎮撫司外遇刺受傷。
人被救回昭王府,池螢趕到雁歸樓,見他渾身是血的模樣,嚇得臉都白了。
晏雪摧握住她冷汗
涔涔的掌心,隱約看到她身上也被他染上幾處殷紅,不由牽唇一笑,生出些許逗弄之心,“怎么,怕我會死?”
池螢只覺得這大片血色刺得雙目生疼,一時手腳冰涼,呼吸都有些發顫。
晏雪摧躺在床上輕嘆一聲,嗓音微弱:“我一死,你也能解脫了。”
池螢原本沒想這么多,可他一提這個,她心口便像是被人狠狠攥緊,喘不過呼吸。
最開始以為他說的是,他一死,再不會有人纏著她夜夜索取,可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她或許還會有另一種解脫。
昭王一死,她的王妃身份也就名存實亡了,她與池穎月各歸各位,再也不用惶惶不可終日,連去看阿娘都偷偷摸摸……
可打從心底深處,她真的不愿看到這樣的局面,甚至是恐懼,她是怕死、怕身份暴露,可從未想過讓他出事。
池螢忍著心口的鈍痛與痙攣,緊緊握住他的手:“殿下,你別說胡話,不會有事的……”
林院判匆匆從太醫院趕來,正要上前替昭王查看傷勢,結果這個方才還氣息奄奄,虛弱到話都說不出的人,已經氣定神閑地坐了起來。
池螢怔怔看著他慢條斯理褪下浸透血跡的外袍,露出胸口一道三寸長的刀痕。
林院判仔細查看過后,略松口氣道:“傷口不深,無需縫合,用金瘡藥涂抹幾日,很快便能痊愈了。”
又看向那件染血的衣袍,眉心直跳:“這些血跡是……”
程淮看向紅著眼圈的王妃,硬著頭皮解釋:“都是刺客的血。”
若非如此,如何能讓榮王與寧家人放松警惕。
可程淮不明白,殿下方才明明可以解釋,偏要裝作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嚇得王妃面如土色。
池螢愣神半晌,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仿佛扼住她喉嚨的手慢慢地松開了,可喉間窒息般的痛楚依舊沒有減少,她壓抑著情緒起身,低聲說道:“既然殿下無恙,我便回漱玉齋了。”
說罷轉身便要離開,晏雪摧卻在身后喊住她:“阿螢。”
池螢抿唇不應,暗暗攥緊手心,扭過頭沒看他。
晏雪摧只得放軟語氣:“你過來。”
池螢緊緊咬著唇,站著沒
動,晏雪摧屏退眾人,這才走上前來,牽住她的手,“你方才這是擔心我?”
池螢硬聲道:“沒有。”
晏雪摧摩挲著她指尖,觸摸到黏糊的血跡,便將人拉到身前來,溫水打濕巾帕,憑著那點模糊的光感,細細替她擦拭掌心和指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