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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沒再搭腔,只是神色恍惚。黃燦喜識趣地收聲,掏出望遠鏡去觀察那七孔。
八扇石門高達十米,門上雕刻著古老紋飾,似獸似草,又像日月星斗,古拙而神秘。
而箭孔深邃漆黑,宛如墨硯。她小心試探,再拋一塊碎石。果然,兩米高的位置再度觸發機關,數根利箭齊發,將碎石打得粉碎。
“原來如此……”
她抬手在本子上飛快畫下機關位置,心頭為這不知原理的機關震得發麻。
伸手,“地圖給我。”
可沈河依舊愣神,像是被湖底的幻象勾走了魂。
黃燦喜心口一緊,不免好奇,他究竟在水里,看見了什么?
地圖入手,卻毫無頭緒。
線索亂如蛛網,要真靠推理,從頭到尾推一遍,怕是得耗上幾天幾夜。可干糧和水源一點點見底,出口依舊無跡可尋……
呼吸在胸腔里起伏,黃燦喜緩緩收緊指尖。
她盯著沈河的后腦勺數秒,心跳慢慢加快,
下一刻,她悄無聲息地摸上了鐵鏟。
電光火石間,黃燦喜眼神一凜,一抹不滿壓過所有猶豫。
鏟刃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生風的弧度,直朝那顆腦袋劈去!
第25章 營養液加更~
這一鏟來得突然而狠。
沈河原本沉溺在幻象里, 毫無防備,猛地被扯回現實, 下意識抬手去擋,卻還是慢了半拍。
鏟尖劃過,冷光在他眼前劃過,僅半指之距。那一瞬,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幀都震撼。
“啪——”
眼鏡被掃落,劃破寂靜的空氣,墜向水面。
黃燦喜下意識屏住呼吸, 等著水聲濺起。
然而湖面并無波瀾, 只有輕輕一凹, 像極一層薄膜,將眼鏡包裹吞沒, 寂靜得駭人。
就這樣, 眼鏡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漣漪都沒留下。
她心口一緊,幸虧方才沈河沒有摔進去!
水面太詭異, 像是某種會擇人而噬的存在。
“你做什么?”
沈河皺眉, 失了眼鏡的遮掩,眼神銳利而涼薄,眉梢往上挑著,帶著一絲薄怒。
“睡醒了,沈醫生?”
黃燦喜把鏟子橫在肩頭,像握著一件玩具。
“不管你剛才看見了什么。如果你是沖著那本《太公兵法》,就別再浪費我的時間和生命。”
她仰著臉瞥他,眼神清亮得過分。笑意全無, 甜美的皮相像是被剝落的假殼,骨子里艷烈而干凈的鋒芒才是真相,叫人寧愿信她生來就是只妖。
沈河唇線緊抿,氣息凌厲,叉著手整個人冒著火氣。
黃燦喜揮完狠話,又貼上去“沈哥哥、沈哥哥”地喚上幾聲,明明帶著調侃求和,卻把他的臉色逼得發青。她嘴角差點笑到天上去。
她壓下心底的不安,將地圖與筆記本攤開在兩人之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總覺得這地方不對勁。這八扇門到底通向哪?還有這湖水,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水源。”
沈河靜了幾秒,忽然搖頭,聲線壓低,“八門我不清楚。但這不是湖。”
他頓了頓,眼神深沉,“這是河。還記得李仁達提過的‘紅河’嗎?表面看似死水無波,實際上下面,應該有一道暗流,通往另一處空間。”
“那我們得下河?”黃燦喜聞言又瞥向水面,心口像被螞蟻啃咬般發癢,細細密密地不安。她舉起相機,可取景框里無論怎么看,水里也沒有金子,更沒有其他。
這河水比想象中的要還要神秘恐怖。
“不行。”沈河語調壓得極低,“你身上是不是還帶著那半張祭祀面具和瓦片?那東西一旦沾水,你就會直接墜底。沉下去,誰也撈不回來。”
黃燦喜愣了愣,想起李向導的那些警告,心里一涼。
“他說得這么篤定,可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帕家村的?說不定是張良,或者更早就滅絕的那一脈苗寨留下的。”
嘴上這么辯駁,她還是把“下河”的念頭徹底壓了下去。
千辛萬苦才到手的瓦片,她絕不可能拱手送進水底。
她從口袋里掏出那兩塊瓦片,掌心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