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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你別說話</h1>
衣衫散落,房中寂靜,只余有節奏的水聲一陣響過一陣,像是她的呻吟一般,甜蜜得幾近滿溢出來,仿佛無論如何也流不盡一般。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好像從來沒有過這般多。
隱隱約約中,她想起某人在狎戲之中,曾笑稱她水樣的人兒,一揉便濕透了,可那會兒她只覺身體快活,對他的評價卻不以為意。
卻不想今日情境之中,突然又莫名想了起來。
可同往日情境不同的是,此刻不僅是她的身子,所有被身上人碰觸到的地方,都像是遇著了熱的蜂蜜一般,如同身下的水一般,黏膩而甜蜜地融化、流淌開來。
尤其是身下的那處花穴,在那灼熱的進出之下,一陣又一陣地收縮,然后在更用力的撞擊中,顫顫巍巍地綻開,軟軟地吐出更多水來。
明明身上之人并沒有十分的技巧,只有純粹的力道,甚至帶了些許粗暴,尤其是掐著她腰的手,著實是攥得她有些疼,可她卻快活極了,身酥骨軟,如墜夢中。
噢,她確實是應當在夢中的,她大概是知道的。
可這樣真切地抱著夢中之人、感受著對方的溫度、肢體、撫觸、親吻,卻是前所未有。
她從未在哪個夢境之中,像此刻這般清晰地望見他:
烏黑的發,飛揚的眉,秀挺的鼻,在光影一筆一劃的勾勒下,分明便是如玉如琢的神仙模樣,端的是十分克制。
可這樣的神仙此刻卻伏在她的身上,眼中欲念黑沉翻涌,唇亦因為過多的親吻變得嫣紅冶艷。玉樣的身軀與緊致的肌肉亦緊緊貼著她的膚,將屬于凡人熱量帶于她,同她汗津津地纏在一起,帶著她一起在欲海之中起起落落。
她望見暖而淡的光落在面前人的眼中,隨著他起伏的節奏,如同漣漪一樣散了又聚,像是不斷收攏、逐漸清晰的幻夢。
實在太過虛幻,亦太過真實
她曾經做過無數個關于他的夢,包括那些個繾綣春深、汗濕錦褥的夢。夢里她與他顛鸞倒鳳,快活得飄飄渺渺。
唯有這個夢境,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看他的顏色與聲音從夢中走出,活色生香地呈于她眼前,如她所愿。
她甚至有些后悔早些她初學會織夢之時,就該直接將她這心上人羅織了出來,與他日日夜夜一同快活,好過浪費那無數寥賴光陰
出神間,她突覺唇上一疼,竟是他覺出她走神,刻意要提醒她。
她抬眼,透過津津的汗水想要看他表情,然而他卻早已埋首于她的胸口,專心致志地為她舔舐療傷。
方才剛開始糾纏之時,她在他身上亂摸,給他指出自己到底是哪兒疼。可很快地她就不敢這般做了,因為他不僅身下撞她撞得用力,舔她的時候亦透著一股子狠意依稀與這副如玉般的好皮相并不相符,直弄得她哭了起來。
可他卻誤解了她的意思,很快就收斂了力道于是便又十分像那人了,直擊她的死穴,無論是胸口那處,還是腿間那處,直弄得她前所未有的快活。
此刻,快活泰半之時,懷抱著這十分合意之人,她又隱隱生出了一些不滿足來:明明先前那一吻還粗暴得像是要咬她,激得她花穴又期待般隱隱緊縮,卻不想他真正落在她脖子、胸口的吻卻依舊輕柔。他大約是還記得她那個燙傷的說法她胸口那一片確實隱隱透著些紅,而在他幾番舔弄之下,那股子隱隱約約的體膚之疼卻變成了另一股子熱。
凡是他舔弄過的地方,先是濕漉漉的涼,但很快又透膚的燙,不一會兒就弄得她又難以滿足。
她覺得難受,便順著身上人頂弄的動作,也淺淺地抬起了腰來。
他忽然感受到她的主動,有些驚訝地抬起眼來,卻見她雙頰暈紅,眼神飄忽,顯然又開始走神了。
他心下煩郁之意頓起:從方才開始,他就覺出了她的不專心雖然說不上為什么,可他就能看出來,覺察出來。
就如同此刻,她雖然還是望著他的,連動作亦主動起來,可他偏生覺得那目光并沒有落在他的身上,連同眼神一般,朦朦朧朧的,像是透過他,在看旁的什么地方,看向旁的什么人,就像是兩人方才一開始那般。
然而到底這一開始是何種樣子,為何他會十分不豫,覺得她是在看旁人,卻是已經想不起來了。
應當是無關緊要之事吧。
他想,畢竟兩人已經這般情狀了。
可兩人都已這般情狀了,她如何能兩次三番走神,一副惦記著旁人的模樣?明明最初的時候、明明方才還與他心神契合
是了,他如今在她眼中已是本人的模樣,心神契合倒也是理所應當
然而她居然對著這般模樣,也還能走神,是否證明了旁的人物于她更是無關緊要?
轉念之間,他只覺心澀牙酸,既是不明原因,更是無從排解,于是一腔郁憤只能化作身下動作,將她的腿一把扯開推高,在她的驚呼中恨恨地頂了進去,將她重新用力填滿。
而他剛一動作,便覺出懷中之人明顯哆嗦了一下,花穴猛烈地收縮起來,一時吸得他后腰發麻,頭腦發白。
他恍惚片刻方才回過神來,以為是自己精關松動,可稍一后撤,才覺出身下不對。他下意識地低頭,卻見兩人早已濕潤不堪的交合之處正有清液一股又一股地流出,竟是她一下就倒了快美之處,噴出這許多水來。
他沉默中,重新對上了她的眼,她杏眸半含,眼神微微有些渙散。然而這一次,這雙眼確實是望著他的,帶著一點失神般的滿足。
她張了張唇,吐了幾個含糊的氣音,他聽得清楚,分明是還要。
到了此刻,他哪還有不明白的,當即失笑出聲。他聽到自己用有些陌生的聲音冷淡問她:原來是這般淫蕩的身子嗎?
問題一出,她又呻吟一聲,身下的水流得更厲害了,顯然是替代了他的回答。
他有些恍惚,依稀又覺得此情此景有些眼熟。
然而身下玉體橫陳,實是沒必要再去探求那些似是而非的畫面。他抓緊她豐潤柔軟的腿根,再無多余的話,重新狠狠肏了進去。
屋中重新沉寂下來,愈發暴躁激烈的水聲充斥于耳。
她被完全壓在桌上,看面前的人沉著臉在她身上激烈起伏,只對著她花心不斷撞擊。她聽著自己尖叫呻吟,快活得不似從她唇中吐出。
酥麻的熱意一陣又一陣地上涌,渴望已久的快感重新回來,過量地奔走于她的血脈經絡之中。
眼前光影搖曳,落在她眼中的人亦變得模糊容貌分明還是溫和的,眼神卻已銳利得像劍,甚至帶了幾分冷意與嘲弄,依稀有些熟悉,危險的熟悉。
她甚至輕微地打了個哆嗦,隱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從面前之人的完美皮相中掙脫出來,即將觸及危險的邊界。
她直覺地意識到,如果繼續放任下去,或許會出現難以控制的局面;可如果重趨小意溫柔,卻又實在不合她心意。
她終于覺出了心底隱隱的矛盾,一時不知自己是更渴望擁有那表里如一的皮相,亦或是擁抱此刻更直白真實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