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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有,信念有,萌點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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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二)
隔天星期一,又到了領導在國旗下講話的日子。
趁著兩個班整理隊形靠近的功夫,我悄悄問范毅,陳圭出院回來了,你今天要不要去看一下他。
他說還用得著你說嗎,他早就打電話給我過了,轉回市醫(yī)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對了,今天下午放學你不用做值日吧。
我說不用。
那你等等我,我洗完黑板跟你一起去看看他。
不行,我們今天下午第三節(jié)課課外運動,可以提前放學。
楊欣桃,不帶你這樣兒的啊,一點義氣都沒有,你等我一下不行嗎?一個女孩子你怎么連點善良寬厚的品德都沒有。
行,那你快點。我受不了他叨叨。
范毅是很活潑的那種男孩兒。很外向,講話溜溜的,跟誰都聊得開,跟他在一起不用想任何話題。他大概就是個話匣子,而且是全自動的,沒有開關。
但那天我第一次見到他在女生面前說不出話。
我們倆到陳圭家的時候,陳圭正在房間里,范毅跟他是老鐵了,進他的房間根本就是熟門熟路。但我很少進陳圭他們家,也沒什么事要去他們家找他的,除非有的時候幫來打掃的阿姨找下工具什么的。
而且我跟陳圭關系也沒有那么熟。所以范毅進去了我沒有。
在屋里做作業(yè),其實透過我的窗戶 ,我可以看到他們在做什么。
三個人在打牌。
陳圭,范毅,以及一個月前在醫(yī)院碰到的扶著陳圭的女生,看來他們是老相識了。
對面不時傳過來他們幾個十分放松開懷的笑。
范毅更是滔滔不絕,聲音大到可以穿透我的靈魂,直擊耳膜。
我覺得作業(yè)做不下去,注意力老是沒法集中,干脆先不寫作業(yè)了,打開電視看連續(xù)劇。
看電視我是全神貫注的。
過了十幾分鐘吧,我正投入,有人敲我房間的玻璃窗上“砰砰”地拍了幾下。
“你干啥?”我打開窗戶。范毅一手并排抓著兩塊球板,上下拋著個乒乓球,神情莫名興奮沖我道:“來,咱們倆打一局玩玩兒。”
我愣了下,以為他不好意思把我丟在房間里,畢竟我們也算有點交情:“你怎么不叫陳圭他們打?”
他瞪大眼睛,頗為認真地:“陳圭他根本不會呀。羅文藝嘛……她打得沒你好,沒幾下就輸了根本沒意思,我都不想和她打!”
我竟然信他了。
三二十一局,我大概只贏了一局吧。
范毅平時跟我打球吧,挺穩(wěn)挺默契的的,為了配合我的水平,發(fā)球接球都不怎么炫技。我知道他技術好,每次跟他打都是全力以赴;而他知道我菜,每局都給我放水算是給我點鼓勵。
現(xiàn)在好了,他那個樣子根本不像是要跟我“玩玩兒”,他這是拿出了畢生所學的絕技來置我于死地啊!
陳圭和那個叫羅文藝的女生在旁邊觀戰(zhàn)計分,兩人都是比較冷靜的。
范毅則像圣斗士一樣越戰(zhàn)越勇,招數(shù)連連左右開弓弄得我防不勝防。
他不是來和我打球的,我懷著一肚子怨氣撿了20次球,腦袋都發(fā)暈。
盡管我一直跑來跑去撿球,但我還是看出來了,范毅的意圖。
這并不難,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每次一個漂亮的手勢擊殺我之后,他的眼睛都會下意識地瞄向球桌左邊,很快又賊溜溜地轉回來,擺出一副心無旁騖自認為十分專注的表情。
我真的很想提醒他,他這個樣子,分外地賊眉鼠眼,而且猥瑣。
但他利用了我,害我撿了20次球。所以我決定不告訴他,就讓他繼續(xù)出丑好了。
連輸20局的時候,站在左邊叫羅文藝的那個長腿女生說話了:“你打球就好好打,別跟跳腳雞一樣在這里跳來跳去好不好,誰不知道你那兩下子,整的跟自己多厲害似地。”
她這么嫌棄萬人迷范毅,而范毅竟然被罵的服服帖帖,跟個小媳婦兒似地。
我算是開眼了。
他是話匣子,全自動的,但我現(xiàn)在終于找到了一個開關,可以遠程語音控制的。
最后一局,第21局我贏了。
原因大約在于羅文藝,極大地打擊了范毅膨脹的激情,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打最后一局,我輕松將他拿下。
接下來羅文藝自己也跟范毅來了幾局。我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羅文藝的球技。怎么說呢?如果我用最簡單的詞語來概括,那就是“爛”。
我又一次刷新了對范毅這個人的認知。
他是真上心了,甭管羅文藝開了一個多爛的球兒,他都給人家穩(wěn)穩(wěn)接住,又端端正正給人家送回去,生怕人家接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