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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極具分享精神,開始把便箋紙貼在課桌中間,給我提供了極大便利。
但我倆進展的速度往往不同步,于是就時常發生以下對話:“這幾張背得差不多了吧?我撕了啊。”
“哪張?別撕啊!我還沒記住呢!”
“這都貼幾天了?你什么腦子啊!”
唉,為什么同樣需要記憶的東西,歌詞我聽一遍就能記住,可單詞卻念叨十遍八遍都不進腦子?
這對我來說簡直成了世界第八大未解之謎。
——
市運會在三月底召開,方嘯比賽的前兩天晚上,我們四個在學校附近的餐廳小聚了一頓,還像模像樣地叫了兩聽啤酒,一人面前倒滿一杯,玻璃杯壁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我們仨對著他喊:“必勝!”
賽事如火如荼進行的時候,我們正在教室里接受老師的耳提面命。
我一點都不擔心方嘯會出什么岔子,他從小就跑得飛快,不管在哪一年級,只要他拼盡全力,準會把第二名甩出一大截。
中考那會兒他就憑長跑最先拿到八中的錄取名額,不出意外的話,這次他也能憑長跑拿到高考加分,再幸運一點,說不定還會直接被B市體院錄取,這對于體育生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
兩天后的傍晚放學,我從班里走出來,邊巖正打樓道那頭跑到樓梯邊,高舉著胳膊朝我招手:“盧沛,快快快!”
“猴子回來了?”我跑過去,也有些興奮,“第幾?”
“還沒看見他呢,去問問!”
我倆一前一后跑下了樓梯,到了方嘯他們班門口,卻只看到劉楊站在那,皺著眉和一個同學在說什么。
我直覺氣氛有些不對勁,走到他旁邊問:“怎么了?猴子呢?”
他眉頭蹙得更緊:“沒見他,他們班同學都說他被判了犯規。”
“啊?怎么可能?!”
“跑了第二,然后被判了搶跑犯規。”
“他人呢?現在在哪?”邊巖問。
一旁的同學說:“他和我們一起坐大巴回來了,在教室坐了一會兒,后來不知道去哪了。”
被判犯規?這四個字讓我覺得無比陌生。
校運會的時候,發令槍一響,有人搶跑,裁判老師就會把所有人趕小雞一樣趕回去:“搶跑了搶跑了,重來一次,這次都不準搶跑啊。”
那市運會呢?我有些不敢去想后果。
我們仨相互看看,同樣的不知所措,都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們說他會去哪?”沉默一會兒,我忍不住問。
他倆搖搖頭。校內還是校外,誰都不知道,想出去找都沒點頭緒。
“不然先在學校里面找找?可能會在后山。”
“行,先去看看吧。”
我們仨一齊往外跑。
剛跑下兩層樓梯,看見方嘯從下面往樓上走,抬起頭看向我們,看不出什么表情:“要去吃飯嗎?”
我們仨頓住腳步,都看著他,一時誰都沒說話。
方嘯移開目光,轉過身:“走吧,去吃飯。”
我們仨分開走在他兩邊,走了幾步,邊巖猶猶豫豫地開口:“猴子……”
方嘯嘆口氣,過幾秒才低聲說:“我被判犯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