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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進了朝堂,耗費的心力比在沙場上多了一倍不止,心累得很,管的事又大多不是自己的事,還不能撒手不管,除了廖秋離又沒別的人可以供他撒嬌肉麻裝可憐,所以說到了最后還是沖著他家那位來。
沒撒成嬌,蕭將軍垂頭喪氣地從內(nèi)室出來,腰板都挺不直了,本來挺直溜的身段硬讓他走成了縮肩塌背,廖秋離見了差點沒當場氣笑了,到底瞧出了這人的心事,趕過去搶在他前邊,踮起腳尖,忽不拉遞了個吻過來,親在左邊臉頰上,蕭將軍這就又還了陽,不失時機地捉住偷襲的,結(jié)結(jié)實實做了個嘴兒,這才心滿意足地進宮和皇帝死磕。
蕭煜酉時末尾入的宮,宮門還未鎖閉,皇帝也剛好有那個意思要見他,所以面圣還算順利。難的是怎么起頭,今日是老調(diào)重彈,說的東西皇帝一定不是那么愿意聽,起頭的話一定選好了,不然這位皇帝堂兄一定不是和稀泥就是打太極。
“陛下,沈家的家長今日來找過臣一趟,希望能把沈文昭帶回安陽。”單刀直入,一下子把話卡死,不留任何和稀泥的機會。這事就該放到臺面上談,省得皇帝又神神鬼鬼的拿命數(shù)說事!
“唔,沈文昭是東宮的人,太子愿意放,那朕沒什么可說的。”皇帝二三十年的龍椅不是白坐的,一下就把球踢回了東宮。
“殿下不愿放,所以求到了您這兒。”蕭煜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讓皇帝給句準話,沈家是士林清流,江湖的喉舌大多掌握他們手上,雙方還不要兩敗俱傷的好。沈文昭走不走得了另說,但起碼得讓他們倆分開一段時日,省得太子一直朝他使勁,一段情若是沒放對位置,或是沒碰到對的時候,多是慘淡收場。
“卿這么樣鞠躬盡瘁,朕當真無話可說,”皇帝笑看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這事朕細想過,總覺得卿不管要比管合算。不是么,太子不是心胸寬闊之人,卿得罪他的次數(shù)也不少了,將來若想功成身退,想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沈文昭留在太子的身邊就不一樣了,朕這個傻兒子啊,別的沒有,傻氣還是有一些的,他對那沈文昭必定言聽計從,無有不應(yīng),你想走,只需你那小畫匠向沈文昭提個一兩句話,其他不敢說,沈文昭在一日,就有你們一日太平,卿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皇帝這番話,蕭煜聽得毛骨悚然——原來這局棋竟是早就安排好的么?!
記得當年初任太子傅時,他推辭過,皇帝當時淡然一笑,說了句“日后的事,朕自會安排。”
原來這就是皇帝的安排!
憑什么?就憑那瞎說八道的命數(shù)這也太扯淡了吧?!
“臣當初做中人,不敢夸口說是為國為民,但私心是沒有的,陛下不該讓臣扮這樣里外不是人的丑角……”蕭煜被朝堂困得有了倦意,說話直通通的,好像憋著火,又好像懷著怨,但話里話外都是個“求”字。
皇帝擺擺手,笑嘆道:“也罷,你也罷,沈家也罷,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倔,朕明日就下旨,讓沈文昭回安陽呆一段時日,行了吧?朕也乏了,宮門也快要閉了,卿回去,和沈家那頭說一聲,讓他們后日帶著人走,朕說話算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皇帝金口玉言,蕭煜也就不好再說什么夜長夢多之類的話,說了也多余,干脆地道了謝又道了別,回他的菊兒胡同。往回走時,雖然時辰不早了,但他想沈家那頭必定是寢食難安的,索性繞個彎往沈家在帝京的宅子走,趕早和人家遞個消息,省得人家一家人都懸著心!
轉(zhuǎn)天早朝,許久不參與政事的皇帝忽然當堂下了一道意旨,說是恩準太子洗馬沈文昭回鄉(xiāng)侍疾——好家伙!沈家太夫人生個病還要勞動皇帝下旨“恩準”沈大人回鄉(xiāng)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