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牛角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封誠薄唇抿住,沒說話。
丁貴又道:“你要和小嫂子說話嗎?我去把大哥大給她。”
封慎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淡淡道一聲“不用”,就掛斷了電話,丁貴都沒來得及問他什么時候回來,往常這個時間,他封老大不是早就借口家里有人等,提前離了席,今天怎么待到這么晚。
安靜的走廊內,封慎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的夜色,自嘲地扯扯唇角,這還是他頭一回失了算計。
包廂的門又打開,一男人拿著傳呼機出來,看到封慎,揚眉爽朗一笑:“弟妹也給你打電話催了吧?你們是新婚,催得肯定更急,這不,我們家那口子也給我呼機發信息了,我趕緊去樓下找電話給她回一個,我都跟她說今天會晚回去,她還一個勁兒地催催催,生怕我掉進哪個盤絲洞里回不去了,你說我長得這老么卡赤眼的,盤絲洞的姑娘那也不能給我開門啊,就她整天沒事兒瞎擔心。”
嘴里滿是埋怨的話,神色間卻洋溢著有人管的喜氣,封慎把大哥大遞過去:“用這個給嫂夫人回吧。”
鄭建設眼睛一亮,也不客氣,接過大哥大拿在手里掂了掂:“你還別說,這玩意兒別看死沉死沉的,是管用哈,要是真有個急事兒隨手就能撥出電話去,不像這呼機,還得到處找公用電話,之前有一次也是你嫂子給我發信息,我一時間沒找到公用電話,晚了幾個小時才給她回過去,你看她那天晚上跟我鬧啊,我整整給人賠了三天的罪,又給她買了一個大金鐲子,這才算是把人哄高興了些,好歹是讓我回房睡了覺。”
他又嘆一口氣:“我和你嫂子剛結婚那會兒,那也是蜜里調油,她跟我說話一個尾音都得打三個顫,那叫一個軟乎,現在呢,我是一天照著三頓飯的次數挨她的罵,她罵人的時候又愛跳腳,一扯著嗓子嚷嚷起來,我們那房子都要跟著顫三顫,所以我跟你說封老弟,你一定要珍惜現在新婚生活的熱乎勁兒,用不了兩年,咱們男人這日子就只剩水深火熱了。”
這個鄭建設絮絮叨叨說起自家的事情來沒個完,封慎倒沒覺得他有多啰嗦,聽到最后,唇角微揚起,黑眉冷眸里淌出些淺淡的笑意,就她那白面團一樣的軟性子,她要是真能跳起腳來罵人,也算她長本事了。
這一笑直接把鄭建設給看愣了,他在心里哎呦一聲,原來這冷冰山一樣的封老板也是會笑的啊。
腦門兒上又被貼上一長紙條的汪知意嗓子里有些癢,想打噴嚏又打不出來,也不知道這是要感冒,還是有人在背后說她的壞話。
她覺得是后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實在是因為她今晚抓牌的手氣差到了極點,弄得她也開始有些信玄學風水了,她今晚坐的這個位置靠北朝南,絕對是破財的方位。
封慎到家的時候,汪知意腦門上貼的紙條多到都能當門簾了,為了不擋視線,她拿發夾把紙條全都夾到了一側,看到他進屋,只掀了下眼皮,嗓音輕快地說了句“你回來了”,就又看回了手里的牌,馬上就該她出牌了,她還沒想好出哪張。
牌桌上的汪茵和封誠都看向封慎,開口叫“大哥”。
封慎“嗯”一聲,掃了眼頭也不抬的某個人,走到她身后。
丁貴笑著靠向椅子,把話說在前頭:“觀棋不語啊,可不帶家屬同志幫忙的。”
汪知意這才從牌面上挪開眼,回身仰頭看他,忍不住跟他小聲道慘:“我今天晚上的手氣都要爛到家了,到現在一把都還沒贏過呢。”
封慎碰了碰她耳邊那堆亂七八糟的紙條,手順勢落到她的肩上,揚下巴讓她專心看牌。
汪知意本來已經琢磨好要出哪張了,他一站到她身后,她就莫名地有些緊張,剛碰到牌,又生了遲疑,手轉去了另外一張牌。
封慎搭在她肩上的手輕叩了兩下。
汪知意開始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他又捏了下她的耳朵,汪知意才有些反應過來,手又轉去了最開始的那張牌,封慎的食指叩在她的肩上,汪知意眼睛彎了彎,把那張牌直接丟了出去。
叩在肩上一下,就是可以出牌,捏她的耳朵,就是那張牌不能出,兩個人這弊作得隱秘也不算隱秘,一旁的丁貴和汪茵都瞧得分明,不過倆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戳破,由著封慎哄著人玩兒。
封誠的眼力見兒一向是靈光一陣兒不靈光一陣兒,他偷偷瞅了他大哥一眼,又壓住唇角的笑,大嫂今天手里拿著牌,大哥捏不到大嫂的手了,又改捏大嫂的耳朵了。
老封同志還打電話來問,擔心大哥這冷硬的脾氣和大嫂處不好,他真該把大哥大嫂現在相處的樣子拍一張照片,給老封同志寄過去,讓他看一看大嫂和大哥在一起的時候笑得有多甜。
汪知意也沒想到自己拿著這么一手破爛牌,到最后還能逆風翻盤,她將最后兩張牌扔出去,轉頭對他亮著眼睛笑,他可真厲害。
封慎面上沒多少表情,不輕不重地又捏了下她的耳朵,贏一把牌就能讓她高興成這樣,他回來她連看他一眼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