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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敏君知道汪茵那腦子里現在肯定沒想好事兒,她踹她一腳,忍下笑,一本正經道:“行,我到時候讓汪茵去叫她。”
小伍子一杯水都喝到最后一口了,聽著這一來一往的對話,還是被嗆了下,他本來正在呲著大牙笑,這一嗆,水直接從嗓子眼嗆到了肚臍眼,咳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等車都快開到胡同口了,他那順不上來的氣兒才好不容易緩勻實,他剛一直咳嗽地停不下來,開車的就換成了封慎。
小伍子抹一把眼角咳出的淚花兒,又看一眼駕駛座的人,雖然他哥面上看著還是跟平時一樣,沒什么情緒,但他能感覺到他哥今天的心情應該是不錯的,他忍不住大著膽子打趣:“哥,你真的是嫁進了個好人家。”
一家子都是熱熱鬧鬧的,多好。
小伍子以為這話會遭到他哥的一記眼刀,但封慎看著車窗外,沒說話,神情明顯冷下來,小伍子順著他哥的視線看過去,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開進了胡同里。
胡同狹窄,不能同時通過兩輛車,但胡同外面的街道寬敞,那輛進來的車要往后退出去些,先讓他們這輛車出去,他再進來,這樣路才能通暢,不過那輛車似乎并沒有退讓的想法。
兩輛車一進一出的在胡同口對上。
小伍子看出那車主明顯是想找事兒,還不等他解開安全帶下去交涉,封慎已經推門下車,將外套的拉鏈拉下來些,朝著那輛車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停在車前,拿手里的紅包隨意地敲駕駛座的車窗兩下。
過了兩秒,緊閉的車窗才慢慢降下,陳江川掀眸掃封慎一眼,又看向前方,冷淡問:“封老板有事?”
封慎將紅包直接從車窗給他扔進去,話說得客氣:“陳總的心意我們領了,紅包你還是拿回去,幺幺說她現在跟陳總和陌生人也沒兩樣,我們沒有收陌生人紅包的道理。”
錢從紅包里滑落出來些,幾張印著腳印的鈔票沾到陳江川的大衣上,他轉頭看向封慎,眼底壓著惱怒,視線又落到他的脖頸,看清上面那個小小的牙印兒,臉色忽地慘白成一片。
封慎又屈指叩叩他的車頂,漫不經心道:“陳總這車還是向后退出些去的好,我要是直接開車過來,難免會造成些刮蹭,我賠你點兒錢事小,只是你這東西終究是人家的,你現在拿著給自己充臉面仗仗勢倒也無可厚非,不過等回頭黎家想收回去的時候,你不能原封原樣地把車交上去,怕是不好交待,有錢人沒那么好伺候,陳總的體會應該比我多,不需要我多提醒。”
陳江川那點自己裝出來的臉面從里到外被扒了個干凈,封慎話說完,懶得再給他一個眼神,轉身回了自己車。
小伍子好奇問:“哥,那車里誰呀?”
封慎又將外套的拉鏈重新拉上,遮住脖頸的痕跡,隨意道:“陳騾子。”
小伍眨了眨眼,啥?陳騾子?誰會起名字叫陳騾子啊。
封慎看著那輛終于肯往后退出去的車,扯了扯唇角,她的小竹馬,不過一點兒都經不起遛,也只配做個騾子了。
他實在看不出那個陳江川身上到底有哪一點能得她的喜歡,他在她那兒卻只能得一句,我不討厭你。
封慎面無表情地在后視鏡里看一眼自己,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叩在方向盤,陳江川也就臉白凈些,長相這種東西,都是爹媽給的,他總不能再重爐再造一回。
汪知意才是真的被重爐再造的那一個,她在迷迷糊糊中轉醒,覺得身上像是被什么大型重機碾壓過幾回一樣,連骨頭縫兒里都冒著酸。
她咬唇忍下要出口呻吟,勉強睜開了些眼,床的另一頭已經沒了人,她稍微松了口氣,要是他還在,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墻上的鐘表已經十一點過半了,她竟然睡到了現在,這一覺睡得就跟完全昏死過去一樣,她什么響動都沒聽到,連他什么時候走的,也不知道。
汪知意輕抽著氣,小心撐起些身,被子滑落下去,白玉似的脖頸連同下面全都布著青青紫紫的吻痕,汪知意睫毛顫了顫,不敢再看,扯著被子一直遮過自己下巴,懶懶地靠到床頭。
床頭柜上放著些東西,她胳膊從被子里伸出去,拿過東西來,細白的腕子上也有些青紫,她皮膚嫩薄,不經碰,他親起人來又兇,她身上現在應該就沒有多少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