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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再冷靜自持的人。
封慎血液里的燥動翻滾著,他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新婚夜就干新婚夜該干的事情,他早該有這點覺悟,他翻身將她直接壓進(jìn)沙發(fā)里,接過了掌控權(quán)。
汪知意躺在他身下,在心里輕輕松了口氣,幸虧他不算難撩撥,不然后面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暖黃的燈光攏著兩人,汪知意仰頭看著他,眼里還有醉意,她對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有些緊張,也有些好奇,并沒有多少害怕。
在呼吸糾纏的混亂中,她被他抱到床上,她沒有怕,她被他一顆一顆解著旗袍的扣子,像剝青白的蔥一樣,將她從軟紅的綢緞里剝出來,她沒有覺得怕,他衣服脫下后,她看到他身上的那些傷疤,也沒有覺得怕,她的手甚至抬起撫了上去,又看他,輕聲問:“怎么弄的?”
她仰躺在大紅的喜被上,挽發(fā)的朱釵掉落,青絲鋪半床,膚白勝雪,紅唇比藏在花瓣深處的嬌蕊還鮮嫩,封慎盯著她,眸光深不見底,他沒說話,長胳膊伸出去,按滅床頭的燈,屋里陷入到黑暗中。
封慎攥上她的手腕拉到脖頸后,讓她抱住他,他俯身完全壓下,汪知意驀地感覺到什么,驚得她眼神里的迷離在一瞬間全都散去,熱氣繚繞的浴室里,汪茵在她耳邊嘀嘀咕咕的那些話全都涌進(jìn)了她的大腦,她整個人從酒精的昏沉里徹底清醒了過來。
不行的,這也太…..夸張了些,要是繼續(xù)下去,她的命今晚可能就要丟在這張床上了。
汪知意臨陣要反悔,慌亂中終于想起了什么,顫著聲音問:“你不去內(nèi)蒙了嗎?”
封慎觸及前所未有的柔軟,嗓音沙渾緊繃:“去。”
汪知意抓住了一點救命稻草,提醒他:“還不走嗎,再晚是不是要趕不上火車了。”
封慎手上揉捏得兇狠,話說得艱難:“不急。”
不知道是怕到了極點,還是因為他的動作帶起的戰(zhàn)栗,汪知意全身都哆嗦起來,她眼淚又想掉:“怎么會不急,辦正事要緊的。”
封慎咬她的耳朵:“正事現(xiàn)在不就在辦。”
汪知意呆了呆,合著他要辦的正事就是她嗎,她手推到他肩上,可也使不出多少力氣來,嗓子里都帶上了哭音:“不行,我害怕……”
封慎克制著指間的力道,輕哄:“不怕,我會輕些。”
汪知意一點都不信,已經(jīng)哭了出來:“我覺得我會死的,封慎,我還不想死。”
封慎給她保證:“死不了。”
她還要說什么,封慎直接封堵上她的唇,汪知意預(yù)感到什么,呼吸都止住,睫毛撲簌簌地抖著,不等她反應(yīng),封慎青筋虬結(jié)的胳膊撐在枕側(cè)用上力,汪知意咬唇悶哼一聲,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蓄在眼里的淚啪嗒啪嗒地滾落到枕巾里。
怎么死不了,他又騙她,她半條命都要給疼沒了。
封慎停下,慢慢地親吻她的眼睛,臉頰,唇角,又向下,汪知意在他的安撫下,身上的疼漸漸緩下來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陌生的感覺,酥麻,又有一些說不出來的癢,一點一點噬咬著她的心頭。
汪知意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又不知道該怎么辦,嗓子里溢出些輕吟,進(jìn)到她自己耳朵里都覺羞臊,她胡亂地拽著枕巾咬在嘴里,還是不行,那點酥麻的癢在慢慢地擴(kuò)大,蔓至全身,她想讓他不要親了,可又想讓他親得再重一些,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眼淚掉得更兇,枕巾又濕透了半條。
封慎的唇慢慢又上來,覆在她濕漉漉的睫毛上,他輕微地一動,汪知意又哼一聲,她在渾渾噩噩中好像知道了問題的所在,咬著自己哭濕的枕巾,抽抽搭搭地問:“封慎,你能不能……”先出來。
封慎被她絞得沉一口氣,額上的汗滴落下來,不等她話說完,打斷她,啞聲道:“不能。”
她現(xiàn)在求他什么都晚了,是她先招惹的他,從一開始就是。
封慎不再憐惜,惡龍直抵深巷,汪知意的深喘還沒溢出,就被他吞咽進(jìn)嘴里,她如一條傾覆的船,被狂風(fēng)暴雨卷入驚濤駭浪里。
再清醒,窗外的月亮都偏離了樹梢。
汪知意躺在凌亂潮濕的被褥里,從發(fā)絲到腳尖都似在水里淌過一遍,哪兒哪兒都是濕噠噠的黏膩,有淚水,有汗水,還有其他,她咬著唇,壓著嗓子里未盡的啜泣,腦子里一片空白,從顫栗的余韻里一直緩不過神來。
封慎打開床頭燈,俯過身來看她,漆黑的眉眼里壓著些愉悅饜足的慵懶,她多的可不只是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