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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知意起先憑借著一點沖動的念頭, 心里雖有膽怯,可并沒有多少畏縮, 現在被他周身的氣壓裹挾著,才知道招惹過了頭,想起來害怕, 她后退些, 但背后是座椅,她根本逃不開他。
有雜亂的腳步聲走近, 汪知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撐在他胸前,提醒道:“有人來了。”
封慎沒有放人的打算,鉗著她的腰掐得更緊,她既然敢招惹他,就該事先想到會有什么后果。
汪知意有些急, 叫他的名字求饒:“封慎…….”
封慎面無表情, 不為所動。
腳步聲越走越近,明顯是沖著他們這個方向來的,汪知意是真的急了,微弱的嗓音軟又顫:“你要是想親, 回去再給你親,這是外面呢。”
封慎終于開了口:“你剛才親我的時候怎么沒想到這是在外面。”
他真的很喜歡當面戳破她的面皮, 汪知意臉紅得厲害,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想認了:“我……那不是親,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
封慎問:“那怎么才叫做親?”
汪知意垂眸躲開他沉壓壓的目光,聲若蚊蚋:“我怎么知道,我又沒被人親過。”
封慎沉默看她,汪知意想看他又不敢看,寒冬臘月的天氣,她背上都浸出了些汗,周圍的聲音全都遠去,她只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許久,他的指腹壓在她的唇角,重又慢地碾過:“你會知道的。”
會知道什么……
汪知意被他弄得唇上一燙,心頭也跟著燃起了火,她想將臉上的熱壓下去,可越壓偏越多,封慎手離開她的唇,松開她的腰,扯過安全帶給她系上,汪知意猶如在虎口驚險逃生般松了口氣,她咬住唇,頭深埋下去,掩住自己眼底的心慌意亂,封慎看她一眼,直起身,關上車門,將她擋在別人的視線之外。
走近的男人正摟著自己媳婦兒親親熱熱地說悄悄話,乍一看到封慎,唬了一跳,娘呀,這大哥青天白日的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男人也是剛和自己媳婦兒領完結婚證,正美得不行,看到誰都想讓人沾沾自己的喜氣兒,也不管封慎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緩過最初的驚嚇,湊上前去想跟封慎顯擺顯擺自己這白白胖胖的大媳婦兒終于是娶進了門。
封慎理都沒理他,徑直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上去,又關上車門。
男人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他看著緊閉的車門,摸上自己的后腦勺暗忖,大清早的來這邊的不是來辦結婚的,就是來辦離婚的,這冷臉黑面的大哥莫不是來辦離婚的。
要真是這樣,那是挺慘的,這大年根底下的被媳婦兒給踹了,難怪身上不見一點喜氣兒。
沒有一點喜氣的封慎扣上安全帶,偏頭看了看副駕上那只紅兔子,汪知意窩在座椅上,知道他在看她,卻不肯抬頭,手指卷著糖紙一圈一圈地繞,安靜的車廂里只有玻璃紙輕微擦蹭的聲響。
封慎發動車,開口道:“挺甜的。”
汪知意現在大腦都是亂哄哄的,聽到他的話,懵懂地“嗯?”一聲,轉頭看他。
封慎打轉方向盤將車倒出去,嗓音淡極:“你不是問我們的喜糖甜不甜。”
汪知意眼底的水波輕輕起晃動,唇角被他碾過的地方才剛降下去些熱,現在又生滾燙。
封慎視線落到她的臉上。
汪知意睫毛顫著,讓自己對他彎了彎眼,又轉頭看向前方,看著還算是鎮定,如果忽略掉她已經紅透的耳根。
封慎的目光跟著她頸側漫開的紅淌過,又看向前方,手指叩在方向盤上,想到什么,眉間又慢慢擰出些凝重。
和她結婚的要是別人,她會不會也像剛才那般,摟著那個人的脖子,嬌嬌軟軟地問,他們的喜糖甜不甜。
車一直安靜地開到胡同口,汪知意唇上的熱還沒有散盡,好在臉上的紅淡了些,她在后視鏡里看了看自己,又和他看過來的目光撞上,她還算淡定地從后視鏡上收回視線,糖紙在她手里攥了一路,都快被她摳爛了。
胡同里停著輛三輪,誰家正在卸蜂窩煤,車開不進去,她將皺皺巴巴的糖紙連同還熱乎的栗子都塞進自己包里,解開安全帶,想盡快逃離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里:“就停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