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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衣服。”我先打破沉默。
“沒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內褲,是新的。”
“哦哦……謝謝。”我摸摸鼻子。
然后沉默又壓下來,只剩下中央空調的轟鳴。
半晌之后,我們同時開口。
“你怎么回國了?”
“為什么給我十萬塊錢……”
話音撞在一起,又同時剎住。
“……”
李在敘先回答了我。
“我要回老家一趟。”他說。
不是特地來找我的嗎?我問出問題的時候,內心是期待的。
“老家在?”我又問。
“大連。”
“那……”我抬頭看他,“為什么來上海?”
明明從濟州島直飛大連更方便。
他沒說話。
而是伸手從旁邊背包側袋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他捏著那信封,低頭摩挲了兩下,然后站起身,遞給我。
“這是?”
我接過來,疑惑地打開。
最先滑出來的是一張照片。
我捏起來,就著燈光看。
那是我們在城山日出峰留下的照片,晨光大海蘆葦,我、小慶,還有李在敘。
我的目光定在那張照片上,很久沒能移開。
因為,那張照片里,李在敘沒看鏡頭,他微微側著頭,視線落在我臉上。
那雙總是很深很靜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我。
原來快門按下的那一秒,他的眼里是我。
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
我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才抬起眼。
“這是……”
“你當時答應我,要等照片洗出來再走的。”他聲音很輕,“現在洗好了,送給你。”
不用這樣的,明明傳給我電子相片就可以了……
李在敘這是,在控訴我的不守信用嗎?
是我答應得太輕易了,又離開得太倉促。
我把照片小心地放在腿上,手指探進信封,又摸到別的。
拿出來,是一疊錢。
有零有整,我數了數,一百二十三塊五毛。
“這錢是什么?”我抬頭。
“你幫小慶付過的醫藥費。”
我愣住了……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捏著那卷紙幣,看著對面一臉平靜的李在敘,一股火氣拱上來。
“李在敘……”我聲音剛剛提高一點,又想起睡著的小慶,硬生生壓回去,“我們需要分得這么清楚嗎?”
“我以為你想劃清界限。”他說。
“我什么時……”
“給我錢,不是這個意思嗎?”李在敘打斷我。
我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里。
“什……什么?你說那十萬塊錢?”
“是。”他說。
“你誤會了。”我連連擺手,“我只是想要你和小慶過得好一點。”
“而且……除了錢,我也沒什么能給你們的。”
“江曜……別這樣。”,他打斷我,“我不想我們之間是那種關系。”
“什么?哪種關系?”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在我過往的認知里,錢是最直接的一種表達方式,而且不會出錯。
喜歡可以送錢當禮物,愧疚也可以送錢作補償。
反正沒有人不喜歡錢,再有錢的人也喜歡錢……
除了李在敘。
“……總之,以后不要再給我錢。”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我不需要。”
“……好。”我怔怔地點頭,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李在敘對我這么嚴肅。
我們就這么靜坐著,直到我換了個話題。
“你這周過得好嗎?”我輕聲問他,目光掃過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這周……”他搖搖頭,“不算很好。你呢?”
“爛到爆了。”我想想這一周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荒唐事,嘆了口氣,“不能更差了。”
“很差嗎?”他輕輕笑了,“你不喜歡他?”
“啊?誰?”我有點莫名其妙。
“在你身上留下痕跡的人。”他說,“他應該是個很粗暴的alpha吧。”
“……”
我扯開衣領往下看,之前怎么沒發現呢,霍云澤跟狗一樣在我身上啃了這么多口。
“我……”
“你回來是因為他吧?”他又問。
“……是。”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