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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差點都不會開車了。”司機帶著一臉敬畏看著依舊一臉淡然的簡墨,心里猜測這個孩子或者是那個有錢人家偷跑出來玩的吧。
簡墨此時此刻的內心根本沒有他表面上這么淡然。但他不是吃驚這里的裝飾的奢華,服務的細致。說起來他好歹也在歐陽家和丁家出入過多次,又被石正源逼著去參加了好幾次所謂的聚會,對于純粹用物質堆砌起來的氣勢多少有了些適應能力,不至于在這種環境中失態。
他吃驚地是另外一件事情。
幽暗的星海中,好多璀璨的星星在他的身邊閃耀。
他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級別的光團,但卻從來沒有看見數量如此之多的聚集在一起,各種顏色,各種形態,各種變幻……
“真是漂亮——”簡墨依依不舍地睜開眼睛,長長地感嘆道。此時此刻他真有一種置身于星海之中,徜徉于星光之下的幻魅之感。
司機東張西望,也跟著附和:“是啊,比b市最好的百貨中心還漂亮呢!”
“噗——”旁邊傳來忍耐不住的笑聲。
簡墨看過去,卻發現是一個二十歲左右衣著華貴的女孩和一個帥氣的男青年正站在一輛漂亮的紅色敞篷車邊看著他們發笑,大概覺得他們太土包子了。
她身邊的男青年眼露不悅,責備地喊了一聲:“倩倩。”
女孩吐了吐舌頭,對簡墨做了個抱歉的表情。
司機的臉漲紅了。
簡墨只是淡淡看了女孩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對于女孩的失禮他并不覺得惱怒。易地而處,如果他看見一個與此地格格不入的陌生人發出這種感嘆,也會覺得十分滑稽好笑——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眾人雖然笑她,卻不見得心懷惡意。只是出于禮貌,簡墨肯定不會將這種滑稽之感表現出來。
簡墨對司機說:“師傅,您就在車里等我吧,最多兩個小時我就出來了。”知道斗紙地點距離市區非常遠后,簡墨在叫出租車的時候就和司機談好了包車的條件。畢竟這種偏僻的郊外想要叫車回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高挑漂亮的接待小姐已經靜靜候在一邊,等簡墨交代完畢,便素養良好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15號先生,您是第一次來這里吧。請往這邊走,我帶您去您的包廂。”
簡墨點點頭。
剛剛笑出聲的女孩又驚呼一聲:“他居然有包廂。”
她身邊的男青年看向簡墨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眼睛在簡墨身上下打量了一翻,似乎再腦海里尋找自己在這里見過的人,卻最終沒有結果。
司機的面色倒是稍微恢復了點,大概從剛剛女孩的吃驚中找回了一絲自信:我帶的客人即便在這里,也不是普通人呢。
包廂的環境相當不錯,淡雅的墻紙,輕奢的裝飾,空間不大,卻讓人覺得舒適而不壓抑。小茶幾上的綠植生機盎然,旁邊的一套白瓷茶具在并不明亮的包廂燈光中居然給人一種通透的玉質感,吸引了簡墨的目光。
簡墨給自己倒了一盞茶,然后在對著窗口的兩張椅子上隨意擇了一張坐下來。時間還早,他決定合上眼睛,耐心等待。
然而有人不給他這個機會,第二口茶還沒有入喉,包廂的門就被敲響了。
外面站著的是兩個不認識的男青年。
一個穿著藍色西服的青年皺著眉頭看著簡墨:“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簡墨回答道:“我是丁一卓的同學。”
“同學?只是同學他會把包廂借給你?”藍西服不相信地說,“你最好不要說假話!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進的?”
簡墨微微蹙眉,但還是耐著信息性子解釋道:“我幫他做過兩支魂筆。”來這里是承了丁一卓的情,沒有必要的話他還不想制造什么不愉快。
“做過兩支魂筆?”藍西服似是想起什么,“聽說他最近簽了個專屬魂筆制造師,是他的同校師弟,難道就是你”
“有什么問題嗎?”簡墨問。
“呵呵,有什么問題——聽這話說的?小同學,你該不會以為自己給丁一卓做了兩只魂筆就成了丁家的貴客了吧?如果不是這次比賽指定校內生要用本校學生的魂筆作品參賽,你以為他會簽一個大一生做專屬魂筆制造師,不要被一時的好運氣沖昏了頭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我是丁一卓的表哥,今天和朋友一起來的。正好位置不夠用,就在這里坐了。你可以回去了!”
藍西服想推開簡墨,進包廂里面。簡墨一抬手,淡灰色的邀請函在手中晃了晃,吸引了藍西服的目光:“丁一卓是將這封邀請函給我了,如果你真的是他的表哥又想進去的話,最好請他給我打電話。對了,他現在應該正在參加比賽,你應該找不到——那么很抱歉,我不能讓你進去。”
“你——”藍西服瞪大了眼睛看著簡墨,似乎不敢置信他居然有膽子拒絕。
簡墨懶待跟兩人啰嗦,只是退回包廂,“咚”地一聲關上門。
藍西服似乎還沒有放棄,不停的捶著包廂門,還在叫囂什么,不過包廂隔音效果很好,簡墨完全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但這樣也夠煩的了,他按了下旁邊的服務傳喚按鈕。
“您好,15號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們為您做的?”
“我的包廂外面有人在騷擾,麻煩你們清理一下。”
“好的,我們馬上會處理。”
過了一分鐘,不知道藍西服是放棄了,還是這里的工作人員起了作用,包廂外面總算安靜了。簡墨心中抱怨,來看個斗紙也這么麻煩。丁一卓的親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趁人家比賽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就跑來蹭包廂,看來這關系也好不到哪里去。得罪就得罪了吧。
這么坐了幾分鐘,包廂窗外突然亮了起來。
簡墨微微驚了一下,他原以為這里不過是一個地下大戲院而已,卻沒有想到卻是類似羅馬斗獸場的圓形般恢弘的建筑。
會場中間是白色大理石鋪地的圓形的舞臺,約有兩個籃球場的面積。周圍一層一層依階而上的座位是一只只加寬真皮沙發,做工精致奢華,看上去就十分舒適的樣子。雖然不如包廂來得周全隱蔽,但每個沙發旁邊一樣有花有茶。若是來的不止一人,周圍再加上二三張凳子也是綽綽有余。因此看上去能坐一兩千人的場子實際上只有三四百個座位。
輕慢的鋼琴聲飄起,下面的座位逐漸坐滿。
十點零十分,穿著黑色燕尾西服的主持人走上了臺致歡迎詞,然后宣布了今天的主要環節:“……一共七輪比斗。其中有部分作品會當場拍賣,有興趣的來賓可以通過輸入臺出價。”
簡墨掃了一眼茶幾旁邊的固定住的一個小小屏幕,上面顯示著本次斗紙的流程。
第一輪,幻世繁華。
一個打扮如同仙女的女子走上了臺,她所走過的地方頃刻間無數綠芽從地上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枝葉,嬌嫩的花瓣層層疊疊地張開,不過頃刻,鮮花開滿了整個舞臺,同時向四周的展臺上蔓延。
一位女性來賓被美麗的花朵吸引,忍不住伸出纖纖玉手試著去摘,沒想到真的摘了起來,她拿給同伴看,驚喜地說:“是真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