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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我是二叔,很抱歉用這種方式請你來做客。”
許宴清聽到二叔兩個字,背脊僵直。
“不用擔(dān)心。”沈墨淵語氣輕松:
“我知道是你幫阿嶼完成了對賭協(xié)議,但我不會報復(fù)你。”
“沈家祖訓(xùn),無論再怎么爭,也不會傷害同族的人身安全,我不會違背這點。”
“再說,我和長房只是有些不愉快,還遠沒到動刀動槍的地步。”
“這些日子你住我這,玩的高興些。”
“只一點,二叔要拿走你的手機,你不能聯(lián)系沈嶼。”
就這樣,沈墨淵沒收了許宴清的一切通信設(shè)備,還把自己的兒子叫了過來。
沈嶺一聽,屁顛屁顛就跑來了,用一雙卡姿蘭大眼盯著許宴清。
“你就是把我哥迷得神魂顛倒的’妲己‘啊。”
第158章 永錫堂沈家
許宴清:.......
“啊...抱歉,宴清哥,我不是罵你。”沈嶺湊過去,小聲道:“是四叔公,他在背后說你是妲己。”
“不過你不要擔(dān)心,那些老古董說不過我哥,呵呵。”
“額,對了,我哥在哪呢?就你自己來的?”沈嶺東張西望,他挺想這個堂哥的,過年那會兒,他回去的晚了,沒見到。
許宴清小聲把自己的處境說了一遍。
沈嶺的下巴瞬間掉了。
“做客??靠,這是綁架好不好!我爸腦子進水了嗎?我得給我哥打電話。”
沈嶺剛掏出手機,就被保鏢搶走了。
“擦,還我!你們自己作死不要緊,可別連累我!”我哥那沙包一樣大的拳頭你們是沒領(lǐng)教過啊。
保鏢微笑不語。
“嶺少爺,老板的事你不方便參與。”
“再說,你沒必要這樣,老板只是想讓嶼少爺心急,并不會傷害他。”
看搶不回手機,沈嶺蔫了,等人走后,他歉疚地開口:
“抱歉啊宴清哥。”
許宴清搖搖頭,他看出來沈嶺挺無辜的。
“那這幾天你就在這好好休息吧。”
“我哥那邊你放心,我爸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哥不會有事。”
許宴清確實心里記掛著沈嶼,記掛著沈家人,可也只能這樣了。
沈嶺為了緩解他的情緒,提議:“走,我?guī)闳窍驴纯矗怯形覀兩蚣易孀孑呡吜粝碌恼掌!?
許宴清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亮。
兩人坐電梯到了十六層。
這座大廈是沈墨淵的產(chǎn)業(yè),每層都有保鏢把守。
十六層的空間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博物館,里面陳列著很多沈家祖輩用過的東西。
有破舊缺損一半的斗笠、泛黃抽絲的白線手套、沾著紫黑血跡的外套......
每一件都讓許宴清心驚肉跳。
直到他看到粉白的墻壁上,掛著的那張已經(jīng)模糊的照片。
畫面里,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們站在鐵路邊,黝黑的面部露出微笑。
他們頭戴斗笠,穿著的衣服滿是補丁,疲憊的臉上綻放著真誠的笑容。
那里有對家的期盼。
許宴清忽然想到高中歷史課本里的一段史實。
“華工?”
“嗯,華工。”沈嶺望著墻上的照片,眼中充滿虔誠和敬佩:
“里面有我和我哥的曾祖父。”
“他是清朝人,為了給家里的阿媽掙錢治病,把自己賣了5兩銀子,告別祖祖輩輩眷戀的家鄉(xiāng),坐上了‘販豬仔’的船,到了那處他從未踏足的陌生土地。”
“同行的還有二十多個同鄉(xiāng),都是十七八歲的小伙子,他們大多死在礦上,只有我曾祖歷經(jīng)坎坷活了下來。”
許宴清沉默。
他知道那段歷史,那條被稱為世界七大工業(yè)奇跡之一的鐵路,是數(shù)以萬計的華工用汗水和鮮血鋪就的。
“每一根枕木下,都躺著一個華工的尸骨。”
沈嶺嘆氣:“先人創(chuàng)業(yè)不易,所以沈家的后世子孫,無論怎么鬧,也不會太出格,就怕毀了家業(yè),將來去下面沒法見祖宗。”
“我爸這個人挺看重家族榮耀的,他實際上不算是私生子,他應(yīng)該算是庶子。”
“畢竟他出生那會兒,大清律還沒廢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