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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岑眼睫一顫，如果淡化了，于崢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太荒唐了。

于崢今天一身正裝，身姿挺拔有氣勢，一舉一動讓鐘岑想到了第一天見面的時候。

摘掉眼鏡的于崢再配上這一身，有著說不出的侵略感，更何況，于崢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定定的看著他。

“分開的那些天，我腦海中全都是你的影子，在醫院里相遇也不是我不舒服，而是因為我每天都會在醫院外等著你下班，就想看一看你的臉。”

“醫鬧那天，我看見你出現在了人群中，怕你受傷害，才選擇出去的。”

于崢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就是應該把他的想法和作為都告訴鐘岑，鐘岑不應該受到欺騙。

鐘岑有些描述不出來自己聽見這些話是什么感覺，有些戲劇性，又很難理解。

很詫異，還帶著些錯愕。

種種復雜的情感，到嘴邊只剩這一句：“你……也跟蹤我？還裝病？”

喉嚨哽住一瞬，聲音帶著些啞，面上很嚴肅。

于崢對上鐘岑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承認了：“對。”

鐘岑自嘲的笑了一下，他在想，自己怎么總是能招惹到這樣不尊重別人的人。

鐘岑道：“那你該知道，我很討厭這樣的行為。”

“我知道，所以本來沒打算讓你發現的。”說到這，于崢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接下來的話說出口，會不會引起鐘岑的反感。

他垂眸一瞬，再抬頭還是說了出來：“事實上，我還挺感謝那場醫鬧，讓我有理由再見到你。”

“這一個多月的相處，每一次見面，每一次分離，都會讓我對你的感情再次加深，你或許也有所察覺，不然這幾次你不會拒絕的這樣僵硬，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心中的話還是想對你說出來。”

于崢目光中的情意滿到快溢出來，他不再掩飾，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這一瞬間，鐘岑好像意識到了什么，他開了口，想把他的話打斷。

“你……”

“我喜歡你。”

于崢比他的反應更快，四個字脫口而出。

鐘岑被于崢炙熱的眼神燙到，下意識撇開臉，閉了一下眼睛。

飯桌上的氣氛開始凝滯，古箏的曲子又換了一首。

婉轉纏綿，如泣如訴。

鐘岑再睜眼，眼中的淡漠明顯，他道：“我問過沈濁，你不喜歡男人。”

于崢沒想到，鐘岑還聯系了沈濁，不過沈濁到現在也沒有找他質問，怕是鐘岑問的不明顯。

他很干脆的承認：“對，我不喜歡男人，這不是什么值得隱瞞的事。”

于崢一字一頓的緩聲道：“但我喜歡你，除了你，看見別的男人我還是不會喜歡。”

鐘岑質疑他：“就因為無意間和我的近距離接觸，就能讓你變彎？”

于崢笑了一下，也很無奈：“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事實確實如此，不過比這更早，我在餐廳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經淪陷了。”

“我選擇現在跟你告白，也是因為我不想承認一見鐘情，我更想要的是日久生情。”于崢眼神透著期待：“我們相處的過程中，你對我不排斥，我能感覺出來你很開心，很放松，既然這樣，我們可不可以試一試？”

鐘岑告訴他：“我不喜歡男人。”

于崢愣了一下，似乎不理解鐘岑為什么這樣說：“周潭他……”

“那是個意外。”

“你以后會和女人結婚？”

“不會。”

于崢好像理解了鐘岑的意思。

鐘岑以前對周潭的喜歡，就像他現在對鐘岑的感覺一樣，恰好因為對方是男人。

于崢試探的說道：“那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一下？”

鐘岑心中一顫，面對于崢這樣的剖析，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于崢是沒有聽明白他說的話嗎？他不想，也不愿意，還要他說的如何明顯？

不想試，就當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于崢道：“按照你剛才的描述，我有理由懷疑，你只是對我的相貌和身體更滿意，你想和我上床？”

“還是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