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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謝謝你，來醫院是哪里不舒服嗎？”鐘岑將卷起來的袖口褪下，停在距離于崢三步之遙的位置，客氣又疏離的詢問于崢。

這樣的距離比正常社交距離遠了些。

于崢目光在地面光潔瓷磚上停留一瞬，然后上前一步：“本來是的，可是來了之后，又沒什么癥狀了，就打算回家。”

不知為何，明明于崢的神態很正常，可是他踏出的這一步卻讓鐘岑感受到了壓力。

鐘岑腳下后退半步，和他再次拉開距離。

于崢心里一沉。

聽見于崢的回答后，鐘岑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皺了皺眉：“你是哪里痛？”

想到鐘岑的專業，于崢摸了摸自己的右上腹：“這里，但是現在不痛了。”

鐘岑把他領到了自己的門診辦公室，今天掛號的病人已經看完了，助手也走了。

此時屋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如果不介意，我幫你看看？”鐘岑試探的問。

鐘岑很為難，可是人來了醫院，疼痛的部位又恰好是他的專業范疇，不問一下過不了心里那關，而且這個人還幫過他。

真要是有問題還是盡早發現的好。

“當然不介意。”于崢立刻回應，又解釋了一下上次在鐘岑家里反常的原因：“你別誤會，上次在你家……我是突然想起一個很嚴重的事，需要回公司處理，所以有點走神，沒有聽清你說的話。”

“而且……”于崢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鐘岑搭在桌上的手，語氣輕松：“我怎么會有心理陰影？你完全不用在意，是我不小心滑到那里的，還想和你道歉呢。”

他指了指鐘岑的耳垂：“只求，你別感覺我唐突就好。”

于崢說到這里，有些澀然，倒沒有鐘岑見他第一面時，那種很假的感覺了。

鏡片后的眸光中大部分都是歉意，極少的部分摻著的情緒，鐘岑分辨不出來。

這遲到的、突如其來的解釋對鐘岑來說可有可無。

他嘴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微微頷首：“我知道了，沒有誤會。”

聲音清透，很平靜。

一如于崢對他的印象。

于崢一看就知道他沒往心里去，可他也沒再解釋，再多說就顯得心虛。

鐘岑問了他一些必要的問題，右側上腹疼多久、突然疼還是隱痛？持續性還是陣發性的？具體位置和飲食方面。

于崢一一作答，他本就是裝的，就說只有今天疼了一會兒，以前沒有過。

鐘岑讓他躺下：“你躺這，我再按一下你的腹部，你感覺一下。”

當鐘岑的手按上他的腹部時，于崢沒忍住，反射性的抓著鐘岑的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鐘醫生，我有些怕癢。”于崢說完，就感覺鐘岑的手按得實了些，他身體陡然一緊。

手下的肌肉繃緊，鐘岑安慰他：“這樣用點力，會好些。”

“你可以試著放松。”

鐘岑的手掌帶著熱度，穩而有力，透過薄薄的布料印在于崢緊繃結實的肌肉上，于崢根本放松不了一點。

本就帶著齷齪想法的于崢，在鐘岑這再正常不過的觸診下，他連呼吸都變得輕了起來，從鼻腔回了一聲：“嗯。”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鐘岑的手背上拿了下去。

“這里疼嗎？”

“不疼。”

“這里呢？”

“也不疼。”

“你深吸一口氣。”

鐘岑的手在腹部的不同位置按壓幾下，于崢腦子又混沌了，還是鐘岑再提醒了他一遍，他才按照要求深吸了氣。

初步檢查之后，鐘岑又聽了一下腸鳴音是否正常。

鐘岑讓他坐起來，把聽診器放在桌子上：“是最近壓力大嗎？目前看沒什么問題。”

于崢覺得自己的腹部像是著火了一般，鐘岑身上那股混著消毒水和不知名香氣的味道，直直的鉆進他的胸腔。

躺著看他的時候，鐘岑那張嘴唇看著比任何時候都要飽滿，唇鋒界限明顯，唇角似乎天生就帶著弧度，溫柔極了。

“有可能，最近公司事情較多，其實每年我都有按時檢查身體，很健康，這次可能只是意外。”于崢目光黏在鐘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