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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水國的使臣就要進/京, 水溶最近都在忙這檔子事兒, 武曌見他忙碌, 也就隨便看了看水溶放在寢宮桌子上的奏章。
武曌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女子, 看了一遍奏章, 大體也就明白了一些個。
羅水國在南面, 因為臨著羅水, 因此水力充沛,經(jīng)濟強盛,國力也不錯, 因著有羅水作為天險,而且國中水師強盛,因此在南面一直占有一席之地。
羅水國和之前的茜香國一樣, 都是年年進貢的國/家, 依附在周邊,只不過羅水國也不是很安分, 之前造/反作亂的, 就有羅水國參與。
羅水國這次過來, 還是王子親自帶領(lǐng)使團, 一來是為了進貢, 二來則是來恭賀冊封皇后的事情, 三來……
這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來商量羅水國以北的采薇島的事情。
武曌看了奏章,笑了笑, 把奏章放回原處, 若是一般人看了,只覺得采薇島其實就是個很普通的小島,也沒什么,一來沒有經(jīng)濟,二來沒有人力,不生產(chǎn)珍珠寶玉,也沒有美/女如云,更沒有什么水產(chǎn)特產(chǎn)。
采薇島周邊有很多蘆葦群,景致也不是很好,這樣看來其實根本沒有什么可商討的,歸屬于哪方,并不重要。
只是武曌一看便知端倪,這采薇島,可是兵家必爭之地,對于水溶來說,采薇島就像是一個懸空的火/藥,懸在羅水國的頭頂,一旦有戰(zhàn)事發(fā)生,就可以屯兵采薇島,然后一鼓作氣,蓄力轉(zhuǎn)折的發(fā)兵羅水國。
而對于羅水國來說,采薇島就是心頭大患,如果他們能爭奪下采薇島,那么就可以吞并采薇島,擴大自己的防線,再加上天險的羅水,一南一北,可以說是天衣無縫,若有軍/隊想要攻擊他們,就會受到南北夾擊,只能自討無趣兒。
武曌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過這類的政事兒,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武曌想了想,所幸這會子閑得慌,便讓丫頭伺候著,弄了筆墨紙硯,提起筆來,伏案寫了幾個字……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再過兩日,羅水國的使團就要來了,水溶今兒個要把所有的事兒都忙完,也沒能趕上回來陪武曌用晚膳。
水溶半夜才回來,武曌這會子已經(jīng)睡熟了,他悄悄走進來,低聲詢問紫鵑和雪雁,紫鵑雪雁回稟武曌一天的行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水溶聽了,心里覺得有些愧疚,嘗聽說有喜的女子心情不穩(wěn)定,也容易不歡心,只是水溶真的沒有太多時候過來陪他,武曌一天不是去花園,就是在殿中閑坐,聽起來甚是無趣兒。
水溶揮手讓紫鵑和雪雁出去,然后輕聲往里走,路過桌案的時候,就看到案子上放著一張宣紙,上面寫了字兒。
水溶蹲下來,轉(zhuǎn)頭去看,伸手托起桌上的宣旨,上面是一行小字兒——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這是詩經(jīng)采薇中的開頭四句,意思很簡單,采薇這首詩,其實就是描寫古代士兵打仗,難以返鄉(xiāng)的事兒。
薇是一種草,也稱作野豆苗,史記中也記載了“采薇而食之”的說法。
菜野豆苗,野豆苗剛剛從土中冒出。說要回家了,只是到了年底仍然不能實現(xiàn)。
水溶看到這首采薇,氣息忽然一止,采薇島是水溶的父皇命名的,取得就是采薇這首詩,采薇島是兵家必爭之地,島上的戍邊士兵很難回家,正像是這首采薇一樣。
水溶看著這首詩,嘆了口氣,他又何曾不知,只是采薇島絕不能放棄,這次羅水國的使團就是為了采薇島而來,其他的不過是幌子罷了。
水溶將那宣紙放回桌上,然后慢慢走進去,退了衣裳,已經(jīng)疲憊不已,也沒有洗漱,也沒有摘掉發(fā)冠,直接躺在武曌身邊,將人摟在懷中。
武曌“嗯?”了一聲,被水溶摟在懷里,似乎覺得這動作有些難受,嘴里呢喃了一聲:“溶溶……”
水溶一聽,不由輕笑一聲,親了親武曌的頭發(fā),低聲說:“這么想朕?”
羅水國的使團很快進/京了,今日有宴席,為使臣接風,就擺在宮中,武曌身為皇后,也是要出席的。
武曌坐在鏡子前,紫鵑和雪雁給她梳理著頭發(fā),笑著說:“娘娘,皇上說了,一會子過來接您,然后一起過去。”
武曌點了點頭,伸手撥了撥自己的頭發(fā),說:“不必要太復(fù)雜的。”
也是武曌有喜太久了,身/子越發(fā)的懶,頭上若是戴的太重,也不是很舒服。
紫鵑和雪雁兩個小丫頭給武曌挑著發(fā)簪,結(jié)果水溶就走了進來,兩個丫頭要請安,被水溶阻止了,讓她們下去,然后水溶就默默走到武曌身后,拿起一直簪子,別在武曌鬢發(fā)上。
武曌抬頭一看,“嗬——”一聲,險些給嚇了一跳,并不是因著水溶突然出現(xiàn),而是因著自己頭上竟然別了一個大紅花的發(fā)簪,看起來真是……明艷的厲害。
實在俗氣!
果然是水溶的眼力……
武曌干笑了一聲,水溶還說:“武兒,這簪子好看么,朕覺得很襯你。”
武曌眼皮子一跳,笑著說:“皇上的眼光定是最好的,只是……這發(fā)簪有些太重,這些日子我頸子不是很舒服。”
水溶一聽,連忙將那簪子取下來丟在一邊兒,說:“頸子不舒服?找太醫(yī)看過了不曾?”
他說著,便讓丫頭去叫太醫(yī),武曌趕緊攔住,說:“馬上要去宴席了,皇上替我別上這個,可好?”
武曌拿起一只比較簡單又大方的簪子,水溶伸手接過來,為武曌別在發(fā)上,小心翼翼的,隨即親了親武曌的額頭,說:“武兒果然戴什么都好看,沒想到這支看起來普普通通,戴在武兒鬢上,竟然比那個還要好看。”
武曌又干笑一聲,兩個小丫頭都在偷笑,心想本來這支就比方才那大紅花好看的多。
羅水國的使團已經(jīng)在了,水溶握著武曌的手款款走出去,陪坐的大臣們,還有羅水國的使臣,趕緊行禮請安。
水溶扶著武曌坐下來,這才說:“都起罷,使臣也不必多禮。”
武曌打諒了幾眼羅水國的使臣,帶頭的使臣乃是羅水國的王子,三十歲有余的模樣,還留著大胡子,一臉輕薄的樣子,但是模樣卻十分不耐看,遠比水溶差的多了。
使團里還有幾個大臣,也沒什么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