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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彼D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哭的老子心煩?!?
顏謹吸吸鼻子,“你若是真活成了鐵石心腸,那次你不會幫我查周云兒的死因,今天也不會特意來幫我查探周府?!?
謝存郢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斜睨了她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壞笑,眼神極具侵略性地在她身上刮過,“那你可真是誤會了,周云兒那事,我不過是碰好遇見,看你狼狽,便順手幫了一把,至于今天……”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湊近她耳畔,熱氣撲面:“白干了你兩次,總得給點補償不是,不然顯得我謝某人未免也太不是東西了?!?
“你!無恥!下流!”顏謹的耳根騰的一下紅了個透,又羞又惱地狠狠踩了他一腳,轉身氣呼呼跑走了。
謝存郢挨了一腳也不惱,不緊不慢地晃蕩著,跟在她后頭。在跨出巷口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周府緊閉的大門,方才那個沉公子,他認得,是兵部尚書沉易的兒子,牽扯上朝廷官員,那周夫人這潭水可就遠比顏謹以為的要深得多了。
不知道謝存郢想到了什么,他微微瞇了瞇眼,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忽然低笑了一聲:“意外收獲。”
與他拉開距離后,顏謹紛亂的心緒才漸漸平復。
根據林娘子這番遭遇,黃嫂子多半也是這么被周夫人用金錢和情欲引誘,逐步淪為了暗娼的。
如此看來,父親先前的推斷大抵沒錯,阿元極有可能是黃嫂子在做暗娼時懷上的孩子。如今真相敗露,黃豆子自覺戴了綠帽,受了奇恥大辱,才會對年幼的阿元痛下殺手。
終于理清了線索,可顏謹卻猶豫了,真的要將這個殘酷的真相告訴阿元嗎?這對一個幼小的孩子來說,會不會太過于殘忍了?
謝存郢拎著幾串剛從街邊攤子上買來的糖葫蘆追了上來,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那點搖擺不定的心思,“有些真相,是救命的藥,有些真相,是要命的刀?!?
他一邊說,一邊把糖葫蘆塞進顏謹的手里。
顏謹捏著糖葫蘆嘆了口氣,“那……我要想個什么理由忽悠他呢?”
“解鈴還須系鈴人,你不是系鈴人,解不了這個鈴?!?
是呀,阿元滔天的怨氣在于他不明白為什么平日疼愛自己的父親會突然狠心殺了他?只有黃豆子愿意配合,才有可能編織一個能說得過去的謊言,將此事遮掩過去。
“我這就去找黃豆子談談!”
顏謹把手里的糖葫蘆扔還給謝存郢,小跑著便朝著家里而去。然而剛進街口,就見黃豆子家門口,密密扎扎地圍了一圈街坊鄰居,湊近一問,才知道是黃嫂子死了。
顏謹大驚失色,忙又問:“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死了?”
“聽黃豆子哭喊說,是黃嫂子誤食了拌了老鼠藥的餅子?!?
在這個節骨眼上誤食毒藥?顏謹渾身冰涼,難道是黃豆子殺子之后再殺妻?
顏謹還想再問,母親從人群外喊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