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氣里的脂粉香愈發濃稠,甜膩得幾乎要拉出絲來,在那香氣最深處,隱隱勾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是一捧腐敗多日的爛花被強行按進香膏里重新腌過。
“客官喜歡熱鬧些,還是清靜些?”懷中的女子又貼近了些,冰涼柔軟的身體隔著薄衫,沒什么溫度。
顏謹頭皮發緊,后頸的細毛幾乎根根倒豎,卻也只能繼續裝下去。
她學著那些紈绔公子的風流樣,懶懶抬手,用指尖輕挑地勾起女子小巧的下巴,調笑道:“既是稀客,自然得尋處清靜地兒,聽姐姐說些掏心窩子的體己話。不過……”
顏謹目光掃向四周,狀似隨意地問:“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那兩個兄弟,此時在哪里快活?”
顏謹一邊應付她,一邊暗暗張望。就在這時,她臉上的帕子忽然松了一角,剎那間,右眼深處再次升騰起一股灼燙,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原本熱鬧歡騰的大堂像被撕去了一層皮。
那些觥籌交錯的客人與調笑取樂的妓子,臉色白得像新糊的紙扎人,嘴角生硬地咧開,眼珠漆黑空洞。有人舉杯痛飲,袖口下露出的卻是一截發青腐爛的骨頭。有人仰面大笑,嘴角竟一路豁到了耳根,森白的獠牙在猩紅的牙床間若隱若現。
顏謹呼吸猛地一滯,險些當場驚叫出聲。她死死掐住掌心,才勉強壓下那股寒意,趕緊將帕子重新系緊。
視線重新恢復正常,后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姑娘的眼睛怎么了?”旁邊女子偏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為何要用帕子遮著?”
顏謹心頭一凜,生怕被察覺異樣,連忙扯唇笑了笑,“小時候不慎傷了臉,眼也瞎了一只,遮一遮,免得敗了姐姐的興致。”
女子聞言,輕輕“啊”了一聲,“那倒真是可惜了。”
她說得惋惜,唇邊的笑意卻愈發幽冷。那雙無骨的手,順勢挽住顏謹的手臂,帶著她往樓上走去。
“姑娘隨我來吧,輕羅定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越往高處,空氣中的異香便越發濃烈,濃得幾乎令人喘不過氣。顏謹心里越來越慌,忍不住又問:“我那兩位兄弟呢?”
“他們呀,自然已經快活去了。”
輕羅貼近顏謹的耳畔,呵氣如蘭:“姑娘放心,待會兒,你也會很快活的。”
顏謹還想周旋,輕羅卻忽然伸出手,指尖隔著衣物,不輕不重的戳在她的左胸那點逐漸挺立的乳尖上,繼而慢條斯理地碾壓、劃圈。一股酥麻從乳尖瞬間炸開,直穿四肢百骸,顏謹猝不及防,半邊身子都軟了下來,被輕羅一把攬入了懷中。
“姑娘心跳的好快~身子骨這般敏感,可不像是個久經歡場的老手。”輕羅低笑,聲音帶著蠱惑。
顏謹面頰緋紅,連忙低聲找補:“那是姐姐美貌動人,叫我情不自禁……想當初我與人在薔薇架下顛鸞倒鳳時,可沒這么不頂用……”
她掙扎著想推開輕羅,四肢卻綿軟無力,反倒像是投懷送抱。
“薔薇架下?好地方……那天薔薇開得美嗎?”輕羅的聲音忽然變得繾綣而溫柔,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令人無法拒絕。顏謹本能地順著她的話回想起了那一天,然后恍惚地點了點頭……那天的薔薇很美,紅的,粉的,嬌艷欲滴,謝存郢壓在她的身上親吻,撫摸,抽送,呼吸粗重而滾燙。漫天的花瓣隨著那兇狠的律動,紛紛墜落。陽光在重重迭迭的花影里,斑駁陸離,如夢似幻……
隨著回憶,顏謹似乎又看到了那漫天的薔薇,聞到了那股薔薇的馥郁香氣。身子輕顫著,似也回憶起了那天被填滿的,滅頂般的歡愉……等等,那天明明只有撕裂般的痛,哪來的爽快?
一絲清明掠過靈臺,顏謹回過神來,發現輕羅正抱著她走進了一間房。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光影里,輕羅的面容似乎在悄然變化……竟有些像謝存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