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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無奈失笑,“得,那你說說,你能怎么幫我?”
顏謹認真思付片刻,“比如……以后幫你治療花柳病。”
“花柳病?”
顏謹點點頭,“像你這樣經常流連風月場所的男人,遲早會染上花柳病。我治這病頗有心得,保管讓你沒有后顧之憂。”
“你……噗哈哈哈哈……”男人忍俊不禁,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笑什么笑!”顏謹又羞又惱,“你可是信不過我的醫術?”
“不不不……”男人一邊笑一邊擺手,“你別誤會,我不是笑你的醫術。”
男人收斂笑意,順了順氣解釋道:“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紈绔子弟,我來這兒,是有正事的。”
男人名叫謝存郢,他父親正是當初將顏謹送回家的那位捕頭。十五年前,謝存郢隨父親出門會友,父子倆無意救下逃跑出來的顏謹,因此破獲了這樁人口拐賣的案件,立了大功,謝父便被調進了六扇門總部。
十五年間,謝父破獲案件無數,步步高升,已經成了六扇門的總捕頭,負責全國重大案件的偵查,手握緝捕大權。
“我是來妓院做探子的,可不是來嫖的。”
聽完他的解釋,知道他并非好色之徒,顏謹心里莫名松快了許多,連語氣都輕盈了:“當初多虧你和你父親救我,改日我再和我爹娘登門致謝。”
“別客氣。最近案子多,我爹忙得腳不沾地,你的心意我會幫你轉告他的,拜訪就不必了。”
謝存郢說得有些餓了,往旁邊小攤買面吃,轉頭問顏謹:“你想吃什么面?”
“我吃過了。”顏謹坐下來陪他吃面,不知怎的,她還不想走,看了看他身上的血氣,便又找話題,問他究竟得的什么病,她依稀記得他小時候身體挺好的。
“我說是詛咒,你信嗎?”
顏謹點點頭。都經歷過造畜術,還能看見人身上的氣了,還有什么不能信的。
“前幾年,瀛洲那邊興起了一個金光教,迷惑了諸多百姓。我父親奉命前去剿殺,與他們周旋了大半年,才終于將他們老巢搗毀。豈料那伙妖人死到臨頭仍癡狂不已,竟高呼著‘身死神不滅,形消道猶存’,集體引火自焚。”
謝存郢眼神微暗:“他們死前齊聲詛咒我父親,咒他斷子絕孫,無人送終。也就是那天,我毫無征兆地病倒了。母親請了好幾位大夫都查不出病因,遂又托刑部劉大人請來宮中太醫為我診治,才勉強將我的性命暫時保住,拖到父親回來。從父親口中知道詛咒一事,母親連忙將我送去了護國寺,找尋得道高僧幫我破咒。主持大師說,我身上的詛咒怨念太強,他也無能為力,父親便又動用人脈,在江湖上尋找能夠破咒救我的能人異士。一番折騰,小命雖然是保住了,可身上的詛咒依然還在,身體也沒有恢復正常,只能靠藥物維持。”
難怪他渾身病氣當中還纏繞著絲絲血氣,這血氣,應該就是詛咒了吧。
提及金光教,顏謹也有所耳聞。醫館常年與妓院打交道,顏謹對于這邊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早前金光教盛行的時候,有教眾傳教到了京城里,許多妓女都成了教徒。原因是金光教宣揚著雙修之法,并供奉著鎖骨菩薩。
據傳以前在延州,有位二十四五歲的美貌女子,常獨自在市集行走。輕浮浪子上前搭訕,她皆來者不拒,人盡可夫。后來女子死去,無親人收尸,被草草葬于路邊。多年后,一位番僧路過,見其墳墓竟虔誠燒香,跪拜,誦念佛經。路人好奇,和尚解釋說,此乃鎖骨菩薩。她并非放蕩,而是以身度人,布施色身。眾人不信,和尚便命人挖開墳墓,只見尸骨相互勾連打結,果真如鎖頭一般。
許多娼門女子本非自愿墮入風塵,對此說法深以為然,視之為自身苦難的解脫之因,于是紛紛信奉金光教,供奉鎖骨菩薩,覺得自己出賣色相乃是在布施修行,積累功德,來世必能擺脫苦海,托生富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