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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一點說，佛家一手三千世界，有了怨氣跟空間不穩定，大慈悲的佛陀神明自然是要管理的。可是他們哪來這么多的心力去管一個世界里頭某幾個人的小事？于是便選出幾個罪孽深重、需得不斷輪回贖罪的靈魂，考察他們一段時間以后，把這種削減怨氣的任務分發下去。高清蘭就是這種待罪立功的靈魂。

既然是給神佛打下手，即使是贖罪也能得到些許特權。以高清蘭來說，隨著她每次面對問題的作為不同，功德業障會記在她自己身上，加上平定空間原住民的怨氣本身也有功德的，要是還注意著多做好事，功德便更多，這對削減她身上的罪孽很有幫助。等于是變相的積極贖罪了。

除此之外，每次由高清蘭出面平定疏理的外溢能量都直接給了高清蘭，別小看一個空間多余的外溢能量，即使在空間本身而言數量稀少，對一個小小游魂而言也足夠豐富。神佛給了她一個類似交易平臺的東西，讓她可以用那些能量交易一些保命的技能，這些技能交易以后就會綁定在高清蘭身上，久而久之便都是高清蘭的資本。

除此之外，神佛明確的告訴高清蘭，只要罪孽完全抵消，她可以選擇在一個世界常駐，或繼續作為神佛直屬的小神工作。屆時她可以自己挑選下屬跟工作的空間跟時段，還能自己安排休假，實力也會增強，完全用不著可憐兮兮的去撿空間能量維持自己的性命。逍遙來去于世界之間絕對值得向往。

總之，過程是辛苦的、目標是遠大的，但希望是看得見的。

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罪孽，欠了多少功德，僅輪回兩世，也不夠她取得多少能量，現在她只擁有一個過目不忘的技能，以及一個非自主散發的精神暗示光環。

別以為這兩個技能很容易得。上頭只負責給她安排目標，卻不負擔旅費，跳躍時空以及用靈魂體存在所消耗的能量必須得要高清蘭自己出。如果得到的能量不夠，她的靈魂就會在徹底消耗掉能量之后消失，能量不足的感受高清蘭嘗試過一次，并且她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總之，能夠擠出余糧換取這兩個技能已經是高清蘭非常努力的結果了。至于功德……這玩意不允許交易，事實上，高清蘭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積德了還是造孽了，只能按照自己過往的道德觀來判斷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高清蘭所能得到的幫助其實不多，真正起作用的，還是悠長生命中所帶來的歷練以及智慧。好在兩輩子過后，基本的琴棋詩畫跟古代女子需要懂得的東西她都學得很好，這些東西即使是架空朝代，也不會有太大的不同。

☆、第二章 庶女翻身記（二）

神佛并不喜歡人類輕賤自己生命，所以每次高清蘭都是活到壽終正寢才掛掉的，這點時間對神佛不算什么，對人類來講，高清蘭已經是不得了的老妖怪了。

趁著現在還沒有人打擾，高清蘭拿出上輩子所剩的一點能量交換此世界的常識，然后繼續回顧曾氏本人的記憶。

既然是曾氏對神佛祈求，那自然會留下不讓高清蘭暴露的東西，不然高清蘭一來就被當成妖怪燒死，還怎么幫曾氏平掉這一口怨氣呢？再不行，高清蘭身上的精神暗示光環也能讓周遭之人忽略自己跟原身的不同。

本來高清蘭也不覺得這東西有用，還是第一次輪回時交易平臺強力推薦才勉強買的。可經過兩個保守的古代之后，高清蘭知道要取代一個人根本沒有這么容易，即使擁有對方的記憶跟習慣也一樣。觀念跟思想的差距太大了。那些穿越女若不是得到了空間能量——俗稱金手指——的加成，也早就被當成妖孽處理了吧？

可惜上兩個世界都沒有什么武俠高人或者修仙者存在，交易平臺或許也販賣這些技能，可那也不是現在的高清蘭可以負擔的東西。神佛給予的交易平臺也沒那么容易讓高清蘭抄快捷方式。

現在最精采的地方已經要開始了，曾氏的嫡女月娘已經病入膏肓，曾氏跟月娘已經商量好月娘死后讓宛娘成為寧安王爺的繼室，照顧月娘留下的嫡子并且確保兩家的姻親關系。

如果真的要堵死宛娘的路，曾氏現在其實還來得及更換繼室人選，可是其他兩位待選的庶女其實并不比宛娘出色。宛娘不過是養癈了月娘的兒子，而高清蘭相信，另外兩位庶女做得出直接毒死月娘兒子的事情。到那時候，難道身為娘家人能夠把整家族臉面豁出去給月娘討公道么？

不是高清蘭為宛娘說話，現代女子再怎樣狠毒，內心多少還是有點底線的——至少像宛娘這樣理智型的熟女穿越，底線絕對保留著。

而且只是不讓宛娘當繼室也沒什么用，她現在身負此世界的善意，不當繼室也會有其他出頭的方式，最后還是要報復娘家的。

既然月娘已經命不久矣，高清蘭也不浪費時間了，等天色大亮，她就包袱款款往寧安王府而去。月娘最近身體不好，寧安王爺也不好阻攔她探望女兒，更何況中間還摻雜著繼室人選的問題，于是一來二去，就成了高清蘭以岳母的身分，帶著三位庶女長駐在王府。

不是高清蘭想要把宛娘這個□□放在身邊，而是想要宛娘去當側室的十七皇子還等著回音呢，如果不是用月娘身體不好的原因拖著，又要用什么理由來拒絕皇子的請求？即使曾氏嫁給的是首輔大人，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婢生女去駁皇子的面子，況且人家已經用側妃之位以待，你還想怎樣？

“母親，您來了。”月娘今年二十四歲，長得很美麗，還帶著點娃娃臉。如果不是太虛弱的話，倒是個很適合微笑的女子。

“月娘。”高清蘭握住月娘的手，二十四歲，還很年輕呢。

“不是才回嗎？怎么又來了？王爺說您這次帶了三個妹妹來住？”月娘臉上帶出一絲憂慮：“難道是有什么變故？十七皇子那邊……”

“不，不是，我只是想著，這件事兒，是不是再多想想？”高清蘭搖頭道：“十七皇子那的事情先別理，我是說，把自家妹妹給王爺當繼室，要是當真以后出了什么事，娘家哪真的好給麒哥兒出頭？況且整治前妻子女的方式多著呢，故意養癈了也是一種……反倒是讓王爺娶了別家的女子，出身不比咱們家，反倒能起到一個監督的作用。”

“娘親？當真是出事了？”月娘敏感的問：“可是宛娘有什么不妥？”

“我只是感覺不好而已……如果你真的擔心的話，以后我們常把麒哥兒接到家里，或者在他身邊放兩個奶娘就是了。”高清蘭說：“與其現在逼著王爺娶繼，不如把這情份留著，讓王爺愛娶誰娶誰吧。哪個男子喜愛被人壓著娶妻呢？”

“娘親……”月娘似不堪重負的垂下眼簾：“可是我怕呀……這些日子，多少人已經在瞄著我的位置？如果是家里姐妹，好歹還要顧慮一下姨娘，顧慮一下是誰給她們底氣……”

“傻姑娘，想要給人吃虧又說不出來的方法多了。到時候我就怕不是她們顧慮著自己姨娘跟底氣，而是娘家想辦法幫著她們遮掩，以免得娘家聲譽掃地。”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月娘著急起來：“宛娘她……是說了什么嗎？”

“她不是個愿意給人白做嫁衣的人。看上去木訥，其實主意正著。對她，只能好好的給她挑個人家，不然怕是以后有事兒。”

“婢生女還能怎樣挑個好人家？有十七皇子在前面比著，就算降格以求，差幾等的人家也不敢跟十七皇子作對阿。”月娘蹙著眉說：“王爺難道不是個很好的人家？”

“王爺是好對象，我就怕以后她不但抹了王爺對你的情份，還要倒打一耙。要是王爺厭了麒哥兒，這還真是用不著做什么了，麒哥兒怎樣都不會有好日子。”高清蘭繼續說服月娘。曾氏的執念一定包含女兒，如果可以讓月娘撐過這一關，任務說不得也要達成一半了吧？

“這……”月娘似是想到高清蘭所描繪的未來，心中終于有所動搖。

“還有，你跟王爺最近是鬧別扭了？總覺得王爺的態度似乎有變？”高清蘭繼續問。

“我杖斃了香玉跟暖玉。”月娘低聲道：“我這病，跟她們脫不了關系，雖然我不知道她們怎么做的……只知道是跟熏香有關。”

“熏香？”

“嗯，我找不到證據，只知道是她們找機會往我的香爐里放了一些東西，年長日久的，我變得嗜睡、心悸、腹疼……麒哥兒生下來體弱，跟這也有關系。”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高清蘭問。這種冤枉一定要讓寧安王知道，哪有自己老婆孩子都被害了還要怪被害人的？

“柳兒無意間聽到她們在談論什么熏香，鬼鬼祟祟的，疑心之下就詐了她們一句，她們大約是以為我知道了，對著柳兒就又跪又哭的……可終究是打草驚蛇……把她們提過來以后，她們也回過神來了。我只知道她們有鬼，卻不知道哪里有鬼，房間搜過了，沒有證據，況且那時我已經病重也沒心細查，只得直接杖斃了。王爺覺得我太敏感，可這種事情……”

“那現在她們的東西呢？發給家人了？”

“她們早沒有家人了，細軟什么的，都讓王爺連同屋子封著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我賭氣，說香玉跟暖玉從小跟他一塊長大，把屋子封著留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