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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確是神的聲音。

天使們驚恐駭然，跪拜在圣堂之外，試圖平息神靈的怒火。可只有洛爾知道，神早就消失了。

一切荒謬得像個(gè)笑話。

直到看到自己純白的羽翼變?yōu)槠岷诘囊黄钡娇吹教焯玫鬲z恢復(fù)了平靜，直到看到路迦的到來，洛爾才恍然大悟，這只是一個(gè)局，他從一開始便成了棄子。

神是混沌，光暗同源。

而光是無法成神的，那樣必會(huì)壓倒黑暗，令世界陷入毀滅。

天使們?cè)谑ス庵秀逶《l都可以成為光，卻不是誰都能成為黑暗。

極致純凈方能容納極致污濁，極致光明方能承接極致黑暗。

所謂光之天使，從誕生起便是為了承接黑暗墮入地獄的，哪怕永生永世不得翻身，也沒有讓神生有絲毫猶豫。

而以公正存在的審判天使路迦，才是被選中的神靈繼任者。

神以前常說，洛爾，你是吾最驕傲的孩子。

洛爾想來，若自己真是個(gè)深明大義的，恐怕立刻會(huì)將那半顆心臟贈(zèng)予路迦，助他成神，從此隱于地獄，維系光暗平衡，維護(hù)世界和平。

洛爾禁不住嗤笑一聲。

真惡心。

“你說，”路迦見他沉默這么久，忍不住出聲，“你沒料到……是什么意思？”

“我沒料到堂堂審判天使是個(gè)傻子，”洛爾見他虛弱得搖搖欲墜，心臟處卻無血跡，便冷冷淡淡的道：“你的武器，果然也傷不了你。別跟我裝了。”

話音落下，審判之劍化為光點(diǎn)消失，再次凝聚在半空，路迦心口果真未曾留下半點(diǎn)傷痕。

“可我知道你那一劍是真想殺了我。”路迦抓住他的手，死死不松開。

“對(duì)。”

路迦冷冷看著他，忽然退后幾步，站在原地不動(dòng)，“你來啊，這回別再用我的武器了。我絕不反抗。”

洛爾不語。

他原本確實(shí)是有些遷怒路迦的，任誰知道自己的存在不過是為了給另一個(gè)人鋪路，大抵都會(huì)有些憤怒。

可他沒想到，路迦愛上了他，還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這么多年來，路迦一直在望著他，他何嘗不是在望著路迦。

下不了手。

洛爾無趣地垂了垂眼眸，只覺毫無意義，轉(zhuǎn)身便走。

“不準(zhǔn)走！”路迦一下子發(fā)了狠，用力拽著他，再將他推到在地，急促的親吻便落了下來，“不準(zhǔn)走！”

洛爾推開他，又被他再次纏上來，也怒了，“我不喜歡你！”

這么趕著纏著，是想找死么！

“那你先前……我救你的時(shí)候，你為什么親我？”路迦輕咬他的唇瓣，半點(diǎn)不饒人。

洛爾：“逗你玩！”

到了此刻，路迦還笑得出來，壓在他身上到處親吻廝磨，聲音冷沉又不容拒絕：“你是喜歡我的。你就是我的。”

“……”洛爾喘了口氣，到底沒經(jīng)過這種事，被他摸得臉頰通紅，再聽著這話險(xiǎn)些想砍死他，動(dòng)了真火，一手將他掀開了，“你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他絕無可能！”

他推開一次，路迦便纏過來一次，不以為意的說道：“你殺，我不還手。”

洛爾無言以對(duì)，這審判天使還要不要臉了？

這種僵局……這種僵局……

洛爾躺在地上，抬頭看著夜空，群星璀璨爭(zhēng)輝，美麗而浩渺。他忽然覺得累極了，喃喃道：“你殺了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