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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從她掌心的口子里涌出,如斷線的珠子不斷淌下。
血珠沒有滴落到地面上,而是在落下后匯聚到一處,被透明的靈力包裹盛放。
狂風呼嘯,血色四溢,沈夙棲糾集全部靈力用自身鮮血畫下第一筆血祭符文!
滔天的劍意與兇戾的祭符撞擊在一起,剎那間風云變色,黑云在短時間內匯聚重疊,凝結成一道道足有山岳般粗壯的紫電,刺破蒼穹墜落而下。
觀戰的各派門主長老皆是一凜,不得不出手抗住無盡雷霆,否則鯤鵬山大有可能被夷為平地!
誰也想不到區區一個擂臺海選賽會引發如此大動靜。
臺下觀眾驚嘆之余倒是不慌,他們知道有陵洲各大門派之首坐鎮,雷劫傷不到鯤鵬山。
高坐上首的各派掌門長老、世家家主供奉卻慘了。
陵洲盛會幾乎集結了陵洲所有新生代的優秀子弟,他們就算出事也不能在他們看守的范圍內有事。
可雷劫這種無差別攻擊的東西哪是那么好相與的?更別提插手他人的雷劫,違反規則的舉動必遭天譴。
他們一面不想讓旁人看出狼狽,一面又不得不出手抵抗,身居高位養尊處優,從未吃過如此暗虧,一個個憋紅了臉。
“這雷劫怎么比我化神期渡劫時還兇!”
“難道說是因為這兩年氣運逐漸回轉,連雷劫也恢復從前威力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雷劫本該雷聲大雨點小,是天道意識看他們不爽已久特意為他們加大加量。
從前君回煉未出山時它雖然氣憤這些人把修真界搞得烏煙瘴氣,但氣運彌散之下每一個高階修士都是必須悉心呵護的花骨朵,只能捏著鼻子給良莠不齊的修士渡劫放水。
現在不同了,它腰板硬了。
身為象征公正的天道,破壞規則不可行,但把從前給他們放水昧下的雷劫一股腦還回去還是可以的。
為了不讓人看出端倪,它還特意將紫金雷電濃縮濃縮再濃縮,讓雷劫表象不至于太夸張。
天道意識快意了,受難者痛苦了。
承受一切的高階修士們連叫苦的地方都沒有,隨身帶的好東西一個一個往外砸,以求分擔雷霆之怒。
天道意識玩得不亦樂乎,直到臺下林命估出他們極限示意停手才意猶未盡地撤走劫云。
許久不曾大展拳腳的劫云臨走前還留連忘返似的短暫重聚了一遍,小小的惡作劇將戰戰兢兢的修士們嚇破了膽。
“那女娃使的什么邪術?居然會引來雷劫!”流云宗長老心痛廢掉的一堆寶貝,嫉恨道,“難不成她是魔修!”
區區散修居然會如此強大的功法,這動搖了他們金字塔頂端修士一貫壟斷的利益,所以他明知沈夙棲靈力純凈,也直接給她扣下一頂大帽子。
他以為會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誰知一旁圣祈宮宮主張口便罵:“瞎了你的狗眼!你使的才是邪術!”
流云宗長老一愣,連換掉被雷灼焦的衣服也顧不得了,掀開耷拉的眼皮震驚地望過去。
“你!你!”
說好的利益共同體呢?表面和平都不裝了?
然后他便瞧見圣祈宮宮主眼里溢出的貪婪。
圣祈宮宮主擦去額角的汗水,眼中光芒大盛:“我剛才仔細觀察,發覺那丫頭使的竟然是我宮秘術,為保住我們圣祈宮的名譽,我必須手刃此等竊取功法的無恥小人!”
此言一出,其他人顧不上細雷劫中的數損失,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他們可不信這種鬼話。
圣祈宮要是有此等術法早拿出來顯擺了,能忍受多年吊車尾?
更別提被外人偷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偌大的圣祈宮秘法能被外人偷去的話干脆別在上層混了。
圣祈宮宮主一時腦熱,話說出口才發現漏洞百出。
冷靜下來他意識到在場這么多雙眼睛都能看出那女娃手里符文的價值,就算他想藏私也做不到。
他眼里赤紅的血絲消退,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失態,一五一十說出了實情:“那個祭文我在祖宗的殘本里見過,乃道祖大人所創,呵,你敢說道祖大人的血祭之術是邪術,待會兒懲戒之雷劈下來我可不幫你擋。”
流云宗長老驚駭:“你說的道祖是……”
“你說呢?”圣祈宮宮主冷笑。
“此話當真!”
他話說完,其余修士俱是兩眼放光,掩飾不住貪欲。
“你說的是真的?”就連習慣偽裝的玄天劍宗宗主都不由得側目。
“我們圣祈宮第一任老祖宗是天衍道祖的好友,秘閣中老祖宗遺留下來的殘本里留有符文的一道波動,如何能有假?”
玄天劍宗宗主若有所思:“難怪雷劫如此浩大,若是道祖大人功法現世便說得通了。”
救世第一人的功法失傳萬年,不該存在的東西在修真界走向末路時復又出現,引來天劫很正常。
渡過雷劫便是天道認可允許存在的實物了。
“正所謂物極必反,修真界沒落這么久,大約是天道想重啟飛升之路,出手匡扶正道了。”有人盤算道。
另一人理直氣壯:“早該如此,這回不曉得為何拖了如此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