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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豆蔻年華,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驀然回首時的一眼,使得她在此后多少個日日夜夜里念念不忘。
傍晚泡在溫泉池子里,水汽氤氳間,玉落溪沒忍住,問商青鯉道:“杜若杜若,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商青鯉想了想,道:“信,也不信?!?
后來,商青鯉在春搜時失蹤,玉落溪身邊少了一個叫杜若的丫鬟。
午夜夢回時,不知多少次淚濕枕畔。
而那日驚鴻一瞥的少年,她在之后的三四年里,都不曾再見到過。
一千多個日夜,久到她開始懷疑關于商青鯉關于銀衫少年,是她做的一個夢。
商青鯉失蹤后的第五年,丞相白勤親自到玉府來為他兒子白徹向玉千絕提親。
皇帝無心政事,一門心思信道想要求個長生。幾個皇子公主為了皇位與太子明爭暗斗。朝堂之上丞相獨掌大權,文官們多是白氏門生。
玉千絕這個并肩王兼護國將軍,日子一天比一天艱難。先是被各方爭相拉攏,眼見拉攏不了便同仇敵愾打起他手上兵權的主意,想方設法要拉他下水。
白勤提親的那日,聽見風聲的四皇子玉輕塵也上門湊了個熱鬧。
玉千絕面上波瀾不驚,以言語打發了兩人,夜里卻為此事愁的輾轉難眠。
而對聽聞了此事的玉落溪來說,那一年的夏天,她過的最是煎熬。
也就是在那年夏天的尾巴上,她第二次遇見了原渥丹。
那日她耐不住連日煩悶,換了男裝避過下人的視線偷偷出了府,想要去城西的茶園子里聽書看戲。剛繞至僻靜的巷子里沒走出多遠,她只覺后頸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醒來時她躺在群芳院里某個姑娘的榻上,渾身軟綿綿使不上力,口干舌燥似有火在燒。
玉落溪甚至來不及想這是怎么回事,就有人推門而入。見到大腹便便的陌生男人那一刻,絕望與恐懼來勢洶洶淹沒了她整個人。
她睜著眼,看著那人一步步走到床榻前脫去了上衣,看著他緩緩伸手來解她的衣服。
玉落溪想,這輩子算是完了。
“嘎吱?!庇腥送崎_窗戶跳進房中。
“嘭。”正在伸手解她衣服的男人被打暈塞進了床榻下。
她愣愣抬眼,五年前那個銀衫少年已經長成了身材挺拔的男子。
他匆匆脫了外袍一裹榻上被子,整個人覆在她身上,捂著她的嘴,在她耳畔道:“別出聲?!?
一連串腳步聲由遠及近,房門被人推開又合上,腳步聲最終走遠。
他的掌心貼在她唇上,她的心跳如雷鼓。
良久,他松開她,從榻上起身,俯身拾起地上的外衫邊穿邊對她道:“多謝姑娘。”
活了十多年,從來不肯在外人面前落淚的玉落溪第一次哭稀里嘩啦。她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自己軟成一灘春水的身子,將頭擱在榻沿上,囁嚅道:“救我?!?
她聲如蚊訥。
他扣盤扣的手一頓。
而后他上前俯身,想要抱起她。
他身上冰冰涼涼,似是能緩解她的燥熱,在他的手落在她腰間時,她已經迫不及待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即使隔著衣衫,他仍舊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滾燙,他終于意識到不對。
這夜里玉落溪被銀衫男子抱在懷里出了群芳院,她圈著他的脖子,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焦灼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將她放到客棧的榻上,伸手替她把了下脈,道:“我去尋大夫?!?
玉落溪握住他的手,道:“你別走?!?
他長眉微蹙,抿唇掙開了她握住他手腕的手。
轉身時,聽得榻上的姑娘低低念叨著:“顏如渥丹,其君也哉。”
他腳下不由一頓。
榻上的姑娘喃喃道:“五年了。”
他轉身,深深注視著她。
她穿著身藏藍色的男子長袍,衣襟上的盤扣被人解開了兩粒,露出輕薄的中衣和一截雪白的頸子。她面色酡紅,眸色迷離,額上沁著薄薄一層汗珠。
許是藥勁上頭,她在榻上扭著身子,抬手顫巍巍撕扯著身上的衣服,聲音里帶著些哭腔,斷斷續續道:“五……年……好熱……我熱……”
他遲疑道:“你……”
她已扭著身子摔下榻,滾到了他腳下,她揪住他衣衫下擺,哭道:“抱抱我?!?
他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微微一顫。
到底還是俯下身抱住她上了榻。
她熱情如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