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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住心中的怒意。“他是我兄弟。”

“為我出生入死，本不該收到波及的兄弟。沈潘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打小三叔就讓我習(xí)武，教我舍生取義。沈潘這條命，能為著三叔赴湯蹈火。可范送不是，范送沒有理由，為著您犧牲。”

沈清手一頓。清凌凌的眼睛恍惚一陣，低下了頭。“三叔知道了。”“是三叔對(duì)不起你，”

“三叔您該知道，沈潘要的不是一句對(duì)不住。”沈潘面色如煞，黑著臉。忽然站起了身來再跪下去。重重地將頭磕在地板上。

“對(duì)不住該由潘兒說。三叔教養(yǎng)潘兒十幾載。潘兒卻為了別人頂撞三叔，是為不孝。”

“這事情是我做的欠妥當(dāng)。”沈清皺眉。臉上沉峻。

“潘兒還沒說完。”沈潘又俯身磕頭。“然而本該為三叔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卻舍不得自己的一條命。”沈潘說著臉色一黯。“這條命已經(jīng)有主了，是賠給別人了。”

“胡說什么？”沈清低聲怒斥他。玉顏動(dòng)怒，那薄薄的唇緊抿著微微顫抖。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沈潘嘆口氣。“放心，暫且死不了。”

“可我這一輩子，可能就只有三個(gè)兄弟了。他們?nèi)羰撬懒耍也粫?huì)以命相惜，可我這一輩子，怕是會(huì)寢食難安，放不過自己。”沈潘錘著胸口，面色靜穆。

他已然錯(cuò)過一次。重生一次，倘若連著最重要的人們都不能保全。那他重生回來白撿的這條命又有什么意義？

“他們果真對(duì)你那么重要？要讓你與他們肝膽相照？”沈清一凜，深吸了口氣道。

“孫子銳雖與你交情甚篤。可你合該知道，商人重利，日后誰能擔(dān)保會(huì)有什么事情？。范送如今雖然對(duì)你死心塌地。可你該知道。”沈清頓了頓。氣急敗壞地拍了拍桌子。“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們最后能不能善終都難說。”

“還有你院子的那位。可莫要忘記，日后他是要做什么的。”沈清聲音冷清。像是環(huán)佩叮當(dāng)，卻閃著寒氣。

“我知道。”沈潘面色平靜極了。粗獷的臉上，露出些欣慰來。“人生幾許？這點(diǎn)東西還看不出來，我要眼睛作甚？”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知道。”沈潘倔強(qiáng)地望著他三叔。眼里沒有一絲遲疑。哪怕是一絲的動(dòng)搖。

“你起來吧。”沈清嘆了口氣。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終究還是說不出什么來。

“謝了。”沈潘神情微動(dòng)。臉色倒是和緩了些。利索地起身來。嘿嘿干笑一聲。

“日后三叔便是算計(jì)也會(huì)繞過他們?nèi)ァ６ú唤心銥殡y。”沈清嘆了口氣。白了他家的傻侄子一眼。

到底是誰能拿捏住誰呢？

他這侄子，看著傻不拉幾。心思倒是活絡(luò)。

“還有事嗎？沒事，別再我這兒礙眼。今日之事是我的錯(cuò)。你替我陪個(gè)不是。今后我說到做到。”沈清疲累地?fù)]揮手，語氣滄桑。

他今日權(quán)且將范送當(dāng)了個(gè)套狼的孩子，就被沈潘逼成這個(gè)樣子。

若是日后再敢動(dòng)什么心思。怕是沈潘連叔侄情分都不愿意顧及了。

好嘞。

沈潘也不是忸怩之人。拍拍衣服上的灰。和緩說道。“我還得替人傳個(gè)話。”

“今日二皇子斷了去往順德山莊的三條路。三路之中，暗殺被反殺者三十七人，勤伯周家，玉京陳家，還有守著白麓山的趙家，都參與在了其中。剩下的，遞刀不出面的不知凡幾。”

沈潘神色輕松。沈清卻臉色越來越凝重，像是迎了雪的寒霜。連著在一旁大氣不出的明琛都冷了臉。

“告辭。”識(shí)時(shí)務(wù)者為俊杰。沈潘還是走吧。剩下的事情，有他們頭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