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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條小尾巴

辦公室。

白橫云關(guān)上門，問凌辰, “喝什么？”

“咖啡。”凌辰一點不客氣, “第三個抽屜里第二個罐子裝的咖啡豆。”

白橫云瞪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凌辰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同伙, “老凌說的，他說里面放了你的珍藏咖啡豆, 他死皮賴臉也只喝過一回，讓我加油。”

見凌辰大咧咧地坐下了, 白橫云挽起袖子磨咖啡, 一邊問，“怎么忽然過來找我？葉宵呢, 傷怎么樣了？”

想起之前的驚險，白橫云也輕輕嘆氣，“昨晚我在樓上，他在樓下和豎瞳人交手。幾乎是接近人類極限的身手，對敵人毫無懼意，動手利落，真的很強，但他才十八歲。”

她都不敢想，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才會在十八歲就這么強大。

“已經(jīng)哄睡了。”凌辰背靠著椅子，坐姿松散, “他肩上的肉都被豎瞳人抓爛了，幾個血洞幾乎對穿。醫(yī)生把原本的紗布取下來重新包扎, 硬是吭都沒吭一聲。”

白橫云蹙眉，“沒用麻藥？”

“嗯，沒用，麻藥用了會影響身體反應(yīng)速度，小毛毛和我一樣都不愛用。”

“那趁你們還沒走，晚上我去廚房給葉宵熬點湯，”白橫云又瞪凌辰，“你可別偷喝啊，葉宵還小，多喝一點能長高。”

“好好好，我不喝，我守著他喝完。”凌辰手閑不下來，一下一下地拋著筆蓋。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手磨咖啡機的聲音。

隔了一會兒，凌辰語氣平常地說話，“我明天出發(fā)去一區(qū)，只帶江燦燦他們走，二部的預(yù)備隊全員都會留下，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們。”

敏銳地從這句話里聽出了別的意味，白橫云轉(zhuǎn)身拉上窗簾，再度看著凌辰，“什么意思？會出什么事？”

她雖然只是搞科學(xué)研究的，但因為研究方向，遭遇危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凌辰也沒想瞞她，將握在手里的筆蓋放到桌面上，“開會的時候，我站起來接任務(wù)，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看錯了，減將軍的表情漏了一點后悔出來。”

“后悔？”

“嗯，減將軍城府深，什么時候該做什么表情都已經(jīng)成條件發(fā)射了，很少能從他臉上看出真實情緒來，但我確定，那時，他確實后悔了。”凌辰垂眼，“這種表情我以前見過一次，是在我把二部的前指揮梁令犧牲的消息告訴他的時候。”

白橫云斂了表情，將磨好的咖啡倒進杯子里，和凌辰一人一杯，“繼續(xù)。”

“當(dāng)時梁指揮帶人出任務(wù)，是因為內(nèi)部有叛徒，被賣了，一半的人沒能回來。這種事防也沒辦法防，因為沒有人知道，你的下屬你的朋友，會在哪一天突然背叛。

但當(dāng)時減將軍后悔的表情，我記得特別清楚，或許是后悔自己沒有阻止梁指揮接這個任務(wù)，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其他。”

窗簾被拉上，室內(nèi)的光線暗了不少，凌辰視線落在桌面上放著的筆蓋上，“這一次，工程院的科學(xué)家聯(lián)系的是你，出任務(wù)的先是游龍，然后是二部。”

減云是在后悔什么？

白橫云嘗了一口咖啡，口腔里漫開苦味兒，“從工程院離開前，我找到了幾個足以信任的同事，他們還在猶豫，所以我給了他們一個加密頻道，表示如果他們對工程院徹底失望，可以來找我。而游龍出任務(wù)是減將軍指派的，二部，是游龍的隊長吳子彥指明要的增援。”

凌辰也端了咖啡杯。

室內(nèi)暫時安靜下來，有光線從窗簾的縫隙間投落在地面。白橫云理了理頭緒，“今年一月，我和老凌發(fā)現(xiàn)d區(qū)在以極快的速度擴張，于是整合數(shù)據(jù)，向高層提交了報告，要求盡快在d區(qū)安裝數(shù)據(jù)探測器，帶回區(qū)域核心進行研究。卻被駁斥批評，認為我們是在擾亂人心，危言聳聽。

但會后，減將軍主動找到我，說相信我和老凌的判斷。”

凌辰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五月底，減老將軍力排眾議，采納了我的提議，之后你接了任務(wù)，帶隊進了d區(qū)。”

凌辰接上后續(xù)，“5月28號，圣裁的人進d區(qū)，30號，游龍的人跟著進來，第二天全滅。6月2號，我收到來自指揮中心的錯誤情報。22號，安裝好第九個數(shù)據(jù)探測器，26號，我?guī)顺鰀區(qū)，遇上來接應(yīng)的潘衛(wèi)，隨后得知你們叛逃的消息。”

“嗯，你進d區(qū)之后沒兩天，減將軍就找到我和老凌，說形勢不太對。6月4號，經(jīng)過商議后，確認了離開路線和時間。我回家存下留言，開始為叛逃做準(zhǔn)備。

15號出發(fā)，擔(dān)心目標(biāo)太大，是分批次走的。最后在7月24號，到達臨時基地。這期間，我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老凌應(yīng)該也是。”

白橫云大致說完，問凌辰，“你有什么想法？”

凌辰雙腿岔開坐著，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減老將軍最近怎么樣？”

白橫云思索，“似乎身體不太好，不怎么露面，基地里的事情都是減云在負責(zé)。”

凌辰捻捻手指，直視白橫云的眼睛，“我不知道自己的懷疑是否正確，但我知道，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特別是在你手里握著區(qū)域核心的情況下。”

白橫云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

凌辰起身，“注意安全。”

白橫云沒有多話，“你也是。”

第二天一大早，凌辰連夜把事情交接妥當(dāng)，又拉了二部預(yù)備隊的隊長聊了一個小時，這才上了裝甲車。

江燦燦正在駕駛室東摸摸西摸摸，雙眼發(fā)亮，“燦爺我誠心誠意地給科研室的大佬們端茶！這嶄新嶄新的系統(tǒng)和儀器，除了輕型車載機槍組和榴炮，竟然還配了混合炮！他們是怎么把這些武器做這么輕的？”

江木正在設(shè)置路線導(dǎo)航，問，“你開我開？”

“我來我來，”江燦燦積極地占了駕駛座，等江木設(shè)定好路線，還細心地幫他調(diào)了副駕駛座的椅背高度，“小木你昨晚不是熬夜了嗎？先抓緊時間睡一會兒。”

減蘭在后車廂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那燦燦你先頂著，我也睡會兒，醒了再替你啊。”說完，她翻了個耳機出來，躺下閉眼，一分鐘火速入睡。

江燦燦握著方向盤，把后車廂的燈光調(diào)暗了，“辰哥你不睡？你昨晚不是又熬了一個通宵嗎？小心猝死！”

葉宵聽見“猝死”兩個字，緊張了，“隊長快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