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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奚映有點失望地縮回了自己的腦袋,“難怪了,要是我們一高的,再怎么說你也應該投進我的懷抱嘛!”
時茶茶:“……”
寢室是十一點熄燈,可才從五湖四海相聚在一塊兒的女生難能就這么罷休?結果“茶話會”開到半夜,第二天寢室門被砸想時三個人都還在床上蒙頭大睡。
奚映是第一個醒來的,她警覺性很高,在聽見有人敲門時已經從睡夢中被驚醒。只是對于這種被迫醒來的感覺實在是太差,她伸手將被子蒙過腦袋,裝作沒聽見。
可這次敲門聲似乎打定主意在她們開門前是不會停下,沈佩知也醒了。“誰啊!”她迷迷糊糊醒來,頂著一頭已經爆炸開的短發從床上坐了起來。
敲門聲還沒停歇,不過倒是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進來。
“……開門,我是你們輔導員。”
門最后還是開了,而作為寢室最能在吵鬧的環境中熟睡的時茶茶也睜開眼睛,她偏頭對著墻里,從枕頭下拿出手機點亮屏幕,哦,九點半。昨晚她們是幾點睡下來著?不對,是今早睡下的……
今早注定不是一個清靜的早晨——
沈佩知下床開門口,發現跟在輔導員身后的赫然就是昨天捂著臉跑出去的斜劉海女生,不過現在她早沒了昨天慘兮兮的模樣,此刻正趾高氣揚地站在輔導身后,控訴著時茶茶三人。
“老師,就是她們把我趕出去的。明明大家都交了住宿費,為什么為什么就要我搬出去,不公平……”
聽見這話的時茶茶三人彼此間對視了一眼,三個人都從彼此的眼睛里看見一抹茫然,昨天她們有那么兇殘把人趕出去嗎?
輔導員看起來很年輕,也不知道在這之前有沒有帶過學生。今天面對這種事,輔導員看了看此時唯一一個站在地上的沈佩知,問:“是她說的這樣嗎?”
“不是。”
“那怎么回事?就算是同學之間有什么爭吵,也應該坐下來好好解決談談。”輔導員頗有些語重心長開口。
“老師,不是我不跟她們好好交流,而是她們三個人聯合起來攻擊我一個人,我,我不想住在這間宿舍……”斜劉海女生說得頗是委屈,現在好了,不是時茶茶等人將她趕出寢室,而變成了她就是不想要跟時茶茶她們三個人一個宿舍。
輔導員顯然也有點為難,這寢室的位置都是之前學校安排好的,現在一個學生忽然提出這種消息,她也很難做。
“魏云,宿舍的分配是學校安排好的,不能貿然調動。”
原來斜劉海叫魏云,時茶茶躺在床上聽著,她剛關掉飛行模式,手機的微信就叮咚叮咚地響個不停。
不知道是因為她手機的鈴聲還是因為本來現在寢室里陷入了僵持,空氣好像一下變得安靜。
時茶茶默默轉過身,從床上坐起來,接著,她就感覺到從對面還有下面傳射上來的目光了……再一次,時茶茶發現自己成為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魏云此刻有些惱怒,原本她以為妥妥的自己是能換寢室的,而且在換寢室同時,她還想教訓教訓昨天欺負她的一幫人,比方說,院級的處分什么的。可現在在得知自己無法換寢室時,她也顧不得要讓奚映幾人“好看”了。“老師,可我要是搬過來,她們都已經是小團體了,我也融不進去……”
“報告老師。”時茶茶聽了個大概,她發誓自己絕不是什么愛出風頭的,但現在魏云是想要給她們三人按上“霸凌”的名頭,她就不開心了。“我跟這兩位室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時間,可能暫時還無法形成小團體。人家現在就算是偶像團體出道也需要磨合好幾年,只需要一天組團的,又不是拼多多什么團購。”
“噗嗤——”對床的奚映先笑出聲,“這位公主病的同學你怎么不聊聊你昨天在寢室里說了什么?寢室的空余的位置都要給你一個人霸占,究竟是我們欺負你還是你在欺負我們啊?”
輔導員一聽,轉頭看著魏云,目光里透著懷疑。
企圖用弱小來博得同情,今天魏云的計劃似乎要失敗了。
輔導員走的時候雖然很努力克制了,但幾個人還是能才從她臉上看見不滿。魏云被留在305,換寢室沒有得到批準,她現在沮喪極了。
奚映沒休息好,很快蒙著被子繼續睡去,沈佩知坐在書桌前開電腦,似乎在刷傅嘉洋的新劇。而時茶茶,看著手機微信里的消息,揉了揉眉頭。
置頂的消息是關導發來的,她考南大時,關導不怎么滿意,直言時老板不懂得照顧人,就算回到南城也沒用。為此關導還跟她鬧脾氣,不聲不吭去了影視城,大半月都沒個消息。等到要開學時,關導還是從影視城飛回家,親自給她收拾行李。
關導:昨天見到你小江哥哥了嗎?
而就關導下面的就是時老板的消息,幾乎是一毛一樣的話,只是時老板還多給她提了個要求。
時老板:茶茶,昨天見到你小江哥哥了嗎?周末的時候你跟你小江哥哥一起回來,爸爸周五的時候還在鄰省,別走丟了。
看見這兩條消息的時茶茶:“……”她憤怒地表示要抗議!
時茶茶:我是成年人!我能找到回家的路!
第6章
寢室的“紛爭”很快落下帷幕,以魏云的離開告終。
“小公主終于離開了貧民窟,可喜可賀,中午我請客出去來頓好的?”奚映從床上翻下來,拉開衣柜尋找今天穿什么。
“好啊好啊,那晚上我來?”在陽臺上正在洗頭的沈佩知聽見這話,頂著一頭泡沫巨多的腦袋進來,“前段時間去給腦公應援時賣周邊賺了一點點小錢。”
室友們都這般熱情,時茶茶微笑,“有不愛吃甜食的嗎?沒有的話,我來叫一家私房甜品?杯子蛋糕?裸蛋糕?冰激凌蛋糕?還是說,你們喜歡吃水果千層?”
大約甜食是絕大多數女孩子無法抗拒的東西,奚映和沈佩知都沒異議,雙舉手臂表示贊同。
一天的高能量美食,原本還讓時茶茶幾人覺得可能會發胖,可在迎來了第二天正式開始的軍訓時,三個人只后悔在那一天沒有多吃一點。
又是一天軍訓結束,時茶茶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走路時都像是老舊的機械一樣還要發出“吱嘎吱嘎”的關節摩擦聲。沈佩知也沒精打采,當她頭上的帽子一被取下來,好端端的被吹風機還吹了造型的蓬松的蘑菇頭現在就像是焉了吧唧的水白菜給貼在腦門上,如同從海里冒出來頂著一頭海藻的人。
“白天都累成狗了,晚上還要搞什么聯誼,媽的老子好歹也是有腦公的人!怎么可以出軌!”沈佩知憋著最后一口氣吐槽軍訓的不人性化,“晚上我只想抱著我腦公睡覺!”
時茶茶附和,“歡迎走進非誠勿擾環節,現在我們是被迫出席的女嘉賓。”
“嗬……”
原本時茶茶只是跟沈佩知開玩笑這般說,結果冷不丁的身邊傳來一聲冷笑,帶著不屑和嗤諷。時茶茶回頭,想看看是誰。
“女嘉賓?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模樣,以為是女嘉賓就有人能看上你們了?還給自己臉上貼金?笑死人了。”靠近的居然是魏云,現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女生,兩人幾乎是用著同樣不屑的眼神瞧著時茶茶和沈佩知。
時茶茶掏了掏耳朵,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送你,不客氣。”忽然,奚映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她遞給魏云一圓圓的小鏡子,順帶還送給對方一個燦爛的笑容,“你需要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照照鏡子誰丑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