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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半年多來,這個巨大的問號,懸于所有宸昆員工的心頭。
termsheet(投資意向書)收了很多份,談判團隊也是走了一撥又來一撥,車水馬龍,絡繹不絕,都記不清換過多少撥了。
就是沒有一撥成功的。
又是周一的例會,公司高管們也終于沉不住氣了。輪到錢總發言時,他氣餒地提出放棄,“c輪融資就算了吧。耗費這么大的人力物力,看不到一點點希望。有這功夫,還是提高提高產能吧。”錢總在公司內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他說出的話,往往能代表公司高層們的共同心聲。
對于他此言背后的動機,唐以微多少能猜到一些。
他是公司創立初期的元老,手里自然握有期權,隨著公司不斷壯大,a輪、b輪融資后,他持有的股權不斷被稀釋,那種感覺就像從他口袋里往外掏錢一樣,讓他不爽。
所以唐以微完全能理解。
但是要想把宸昆科技這塊蛋糕做大,經歷幾輪融資、股權稀釋是必由之路。
錢總作為公司元老,有如此負面情緒,說出如此目光短淺的話,唐以微卻并不想出言苛責他。他是個外行,一切源于他不熟悉融資游戲規則。
唐以微向來喜歡用數據說話:“與天使、a輪、b輪不同,c輪往往預示著更大的融資金額,也預示著更大的融資難度。創投圈有個創業魔咒,叫“c輪死”,不知道大家聽說過沒有。所謂“c輪死”,就是說90%的b輪公司拿不到c輪投資。2017年創投圈給出的數據也證明了這一點,1000個種子輪創投項目,最后拿到c輪的只有2.5家。”
何其殘酷!
“所以說,c輪是理性的,也是成熟的,它即考驗融資人的實力和盈利能力,也考驗投資人的眼力和定力。”
每一輪融資過后,下一輪融資的難度,都呈幾何式增長。創投圈沒有慈善家,能混到c輪的公司都是行業的獨角獸。
這是一組真實的、也令人信服的數據,高管們當然無話可說。
說完了c輪的難度,接下來就是錢總的股權稀釋的憂慮,當然這應該也是公司內部眾多高管的憂慮。
唐以微派出了一顆超大定心丸,“錢總,你的期權是在公司創業初期,一共是5%,a輪融資后變成了2.5%,b輪融資后變成了1.25%。從表面上看,你的股權是稀釋了,只有原來的四分之一。但是大家不要忘了,公司創業初期的每股估值是2.5元,而最近洽談的投資人幾乎都給出了每股18元的估值,也就是說估值增長了接近7倍。”
唐以微站起身,走到會議室前面的白板前,寫下了一組更直觀的算式:即最早持有公司期權10000股,雖然目前已經稀釋為2500股,但是總估值已經從最早的2.5萬元增長為4.5萬元。
重頭戲還在后頭。
唐以微說:“創投圈還有個笑話,說如果將企業融資比作可憐兮兮的單身狗找對象的話,那么……
種子輪=對她有感覺。
天使輪=瘋狂追求她。
a輪=確定戀愛關系。
b輪=成功牽手。
c輪=成功接吻。
d輪=成功同居。
上市=成功結婚,迎娶白富美。
為著這個形象生動的比喻,會議室里爆發出笑聲,原本沉重的氣氛成功扭轉。
略一停頓后,唐以微繼續:“根據我們公司的發展速度,我可以很負責地說,肯定不會走到d輪融資,最近我也已經開始準備上市申請材料。”
“大家可以設想,已經走到c輪了,距離公司上市還遠嗎?而依據我多年的上市審計經驗,我們公司一旦上市后,到了二級市場,以目前每股2.5元的年報業績,完全能支撐起一百元以上的股價。”
算式誰都會做,高管們默默一計算后,都熱血沸騰了。公司一旦上市,在場的每一位都跟著成千萬富翁,怎么不讓他們興奮。
如果將開會前的高管們比作一只只癟氣的氣球,那么此刻無疑都恢復了最飽滿的狀態。
散會后,人很快走光,會議室里只剩下趙景宸和唐以微。
一個悄然豎起的大拇指,不足以表達趙景宸此刻的心情。他覺得,她就像個救火員……不,絕不單單是個救火員,還是一個優秀的維修員,因為她總能將危機化為轉機。
古語曰:化干戈為玉帛。
趙景宸四下觀察過后,一個吻出其不意落在唐以微唇上。
她頓時又羞又惱,“公共場合,請ceo注意一下言行。”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趙景宸覺得自己好像挖到了一個寶藏,隨著挖掘的深入,驚喜不斷。
唐以微淡淡道:“雕蟲小技,臣妾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
最近有一部宮斗劇大熱,前幾天臨睡前,換臺無意中看到,唐以微一看就入了迷。受其影響,這兩天說話喜歡拿腔拿調的,動不動就是奴婢啊,嬪妾什么的。
趙景宸也順勢揶揄道:“朕向來賞罰分明,賞……今晚翻愛妃的牌子,后面一周也天天翻愛妃的牌子,可好?”
唐以微一本正經道:“臣妾身體有佯,今晚恐不能侍寢。”
“愛妃身體哪里不舒服了?我這就宣太醫來瞧瞧。”趙景宸的笑容里有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寵溺和縱容。
唐以微眼睛一轉,搬出了女人的專屬法寶,“姨媽來探訪。”
昨晚還一切正常,算算時間也不對,趙景宸根本不信,“今天才六號,距離十六號還早呢。”小妮子的生理期向來又準又狠。何為狠?就是每次都要他奉上紅糖姜茶,痛意才會有所緩解,所以他記得特別清楚。
啊!唐以微沒料到他居然記得這么清楚。
“哎!”微楞過后,她長吁短嘆,“這個哪有個準的,忽早忽晚還不是尋常。”
“那讓朕查查,所言是否屬實。”說著他就伸手欲一探究竟。
唐以微笑著推他。得益于她讀書時喜歡古詩古言,情急之下逼出的古言,依舊不失水準,“別鬧了,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
趙景宸本來就是逗她,哪會真動手,他伸手溫柔地刮一下她的鼻尖,跟她商量:“拿腔拿調的,累死我了,咱能不能不這么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