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筆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二日,天蒙蒙亮,李長臨登車進宮面圣。下馬車時天色尚早,宮門還未開,李長臨在初春微冷的風中站了半個時辰,又托宮人進去通報,沒一會兒,一個小太監就碎步走了過來,這人李長臨認得,是常年跟在劉福斌身邊的。
太監堆著諂媚的笑:“皇上早料到您會過來,特意囑咐不用通報,直接去議政殿?!?
李長臨自然知道議政殿意味著什么,議政殿不比御書房,圣上容許在議政殿議事的臣子,大多是是親近的肱骨之臣,他打了個激靈,霎時通透了許多,但是他并不十分確信,只有當面探一探圣上的意思。
“李大人,請吧?!?
李長臨早已緩過神,虛理了理廣袖:“有勞公公?!?
議政殿地處正殿偏東,位置沒有御書房好,陳設更是簡單,除了皇上端坐的上位,剩下便只有一些簡單的桌椅,大冷的天地爐也不燃,條件可謂寒酸,但被準許進入這里的朝臣卻無一不占據著朝廷上的重要位置。
父親勤懇小半輩子也沒能進的地方,如今自己卻進去了,李長臨的心情不可謂不復雜,這復雜中更多的是不形于色的興奮,李長臨預感,洛州李家在帝都的的新篇,或許就要來了。
議政殿里門窗緊閉,并沒有比外頭暖和多少,景昌帝還沒來,李長臨坐著等了一會兒,喝完一盞熱茶,身子暖和了一些,那明黃色的身影才姍姍來遲。
景昌帝一來便遣走了所有宮人,只留了一個劉福斌伺候,不大的議政殿瞬時空落了下來。
景昌帝喝了一口濃茶,拉起了家常:“朕年少時曾去過洛州,洛州不愧曾為百年古都,氣韻磅礴,那時你們洛州李氏,可謂是鐘鳴鼎食風光無限,就連帝都許多世家都比不上?!?
李長臨從善如流:“無論洛州李氏還是帝都各世家,都得依仗著圣上恩寵才得以綿延興盛,李氏不敢托大?!?
景昌帝哈哈一笑:“李尚書,想不到平日里你看著寡言,竟如此能言善辯。那么你說說看,帝都眾多世家,哪家最得朕眷寵?”
李長臨猜不出景昌帝問這話的深意,心思微轉,恭敬答道:“微臣不敢妄言圣意,不過若是只看姻親血緣,自然是宣武侯府與樓家?!?
景昌帝掩唇咳了咳:“宣武侯府的老夫人是朕皇姑母,對朕有撫育之恩,宣武侯是朕表弟,與朕有手足之情,感情自然不是旁人可比擬,只可惜天不隨人愿,澤承英年早逝啊...”他刻意漏掉了皇后族家樓家,卻句句透著與宣武侯府的親厚,李長臨再傻也知道景昌帝的暗示——他對樓家不滿。
景昌帝幼年繼位,一路由樓氏扶持,樓氏女封為皇后之后,樓氏便生出了野心,意圖在景昌帝羽翼漸豐之前把持朝政,幸得當時的老宣武侯攜?;逝墒兰椅有?,雙方勢力在風起云涌的朝廷上明里暗里纏斗十數年之久,朝局就這樣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自從封了太子,近些年樓氏仿佛歇了心思,安分許多。不知怎么,景昌帝仿佛還是不放心,眼下宣武侯又逢變故,許是怕平衡被打破,樓氏又生出旁的心思來。
李長臨心里幾番計較,面上沒有表露出來:“皇上節哀,龍體為重。”
景昌帝擺了擺手:“不談此事,徒增傷感,不如說說喜事,你今日進宮,不也是為了賜婚一事來的嗎?!?
李長臨撩袍跪了下去:“微臣此番進宮,別無他事,實為謝恩?!?
景昌帝聞言悠悠然笑了:“既然是謝恩,怎么不帶上令愛一道,也好叫朕瞧瞧是何模樣,配不配的上文緒。”
“小女年幼無知,臣怕她沖撞了圣駕,故此未帶進宮來,是微臣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