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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費閣那邊又一直都在蠢蠢欲動。顧驀完全不知道他接下來會有什么舉動。而他現(xiàn)在只要一想到之前李頎派人從拉爾夫醫(yī)館那邊所傳遞回來的資料報告,神色就幾分陰沉。
他是不會給費閣任何可趁之機的!
尤其對象是他深愛的女人!
顧驀的眸光一瞬間變得犀利又恐怖。頎長的身軀就這樣站在病床邊,一邊摸摸地望著沈宴卿的睡顏,一邊為著接下來的謊言而做著打算。
然他那張俊美到極致暗沉的臉龐,若是仔細看,卻能明顯發(fā)現(xiàn),顧驀此刻竟是在害怕!
他真的害怕失去沈宴卿一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
第二百四十章 月嫂的忠告
轉(zhuǎn)眼整夜過去。第二天,當(dāng)沈宴卿從晨光中悠悠醒來的時候,顧驀人卻已經(jīng)不在。
只從她床邊微微凹陷下去的一塊被褥還有那上面的余溫得以看出,顧驀大概是在這里趴睡了整個晚上,剛剛才起身離開。
沈宴卿不由溫馨地一笑。
伸手輕輕觸摸著顧驀之前趴過的地方,手指感受到那上面還殘留著的余溫,小女人臉色竟是不自禁地微微泛紅。
腦海中很快呈現(xiàn)出了顧驀昨天十分猴急的那一幕……想著都已經(jīng)三十的男人,居然還像個初嘗禁果的大男孩一般,委實令人覺得害羞!
月嫂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宴卿那一臉幸福的模樣。
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月嫂慶幸小兩口終于冰釋前嫌的同時,卻也驀然想到顧驀今天早上臨去公司之前的交代。
月嫂不自覺又蹙起了眉心。
沈宴卿抬頭看到她時,月嫂已然收起了自己的愁眉不展,自然的道了聲“早”!
月嫂見她心情還算不錯,也才松了口氣。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了句“早”,隨手放下了手中的保溫盒,然后才坐在了沈宴卿床邊,一邊為她布置早餐,一邊仿佛很是隨意地跟她聊著天:“少奶奶今天氣色好像很不錯哦!”邊夸獎沈宴卿,月嫂邊抬起臉來勉強對她擠出一絲笑容。
然而心里卻早已經(jīng)把顧驀的祖上八輩都罵了個遍!
想著這種事情他怎么能交給她一個長輩來說?
何況還是她一直期待的顧家下一代……
這讓她如何開口?
“……”月嫂心中真的是越想越堵塞得慌。眼瞧著臉上的笑容就要崩了,堅持不住了,總覺得這種事情應(yīng)該由顧驀自己親自開口才對。不論他找什么理由,什么借口,總之,這件事總歸是她們夫妻兩人之間的事情,他這樣逃避完全只會讓事情往更加惡劣的方向發(fā)展。
月嫂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嘆氣。
她也跟顧驀一樣,一直都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出生,現(xiàn)在咋然聽到這個消息,簡直就如晴天霹靂,完全沒來得及跟鐘管家交代一聲,早上就遇見顧驀匆匆茫茫之下交代了這件事……月嫂現(xiàn)在幾乎完全沒有心情說任何話了,哭的心情都有。
沈宴卿原本看到月嫂還笑著跟她打招呼,轉(zhuǎn)眼就愁眉不展的,內(nèi)心中難免產(chǎn)生疑竇。
快速咽下口中的飯菜,轉(zhuǎn)而問月嫂:“怎么了,月嫂?是不是顧家又出了什么事?”沈宴卿直覺月嫂會這般愁眉不展肯定是跟顧家有關(guān)。
最近又風(fēng)波不斷……
而月嫂聽見沈宴卿的聲音,先是“???”了一聲,接下來才又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現(xiàn)在的使命,聲音驀然沙啞。
沈宴卿就這么看著她,直覺得她今天神色尤其古怪,遂放下了手中的湯匙,飯也不吃了,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月嫂:“月嫂,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難處?”發(fā)現(xiàn)她表情跟著一僵,沈宴卿覺得自己可能是猜對了,于是便順勢抬起了手臂,握住了月嫂的手,沖她微微一笑:“月嫂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說出來,我跟顧驀都會幫您一起分擔(dān)的!不要一個人憋在心里……”
一邊牽起一抹笑,沈宴卿一邊攥了攥月嫂的手,試圖讓月嫂寬心。
“……”
月嫂見她竟如此貼心,眼眶一下沒忍住就紅了。
酸澀感瞬間涌了上來,五十多歲的女人了,竟是就這樣失聲痛哭了出來:“沒事!我沒事!我能有什么事?”一連說了三句“沒事”,月嫂見沈宴卿立馬蹙起了眉心,忍不住心疼她,竟是一口苦澀噎在了嗓子口,不上不下的,完全說不出那句話來。
這要她怎么開口?
事情怎么會這樣?
簡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嘛。
沈宴卿看著她明明心里有事,卻什么都不肯說的樣子,直覺大概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月嫂才會如此為難。而恰好前段時間兩人又剛剛從寺廟回來,月嫂就經(jīng)常一個人發(fā)呆,所以,沈宴卿自然以為她心中的事情有可能是跟前段時間月嫂去寺廟里見得那位僧人有關(guān),于是便也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將她攬入懷中,一味的安慰她,陪著她一起沉默。
月嫂見此,卻更是壓抑不住了內(nèi)心的酸楚,心里想著什么,口中便也喃喃了出來:“也不知道究竟是我們顧家造了什么孽啊,事情怎么會變成今天這樣……”月嫂一邊說,一邊抹淚。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讓人有些聽不清晰。
沈宴卿更是猶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只能默默嘆息,不敢多問。
打算晚上顧驀回來,她再好好跟他說一說這件事,問問他的意見。
而月嫂并不知道,沈宴卿心里居然誤解了她的表現(xiàn)。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著,希望失去了這個孩子以后,沈宴卿以后還能再站起來。
——
兩個人的思想可以說是完全想岔了,事情也就因為這樣一拖再拖。
直到最后,月嫂也沒能跟沈宴卿說出實情。而天色也已經(jīng)漸漸轉(zhuǎn)至傍晚。眼看著顧驀就要下班回來,月嫂只能匆匆收拾了餐具,跟沈宴卿說了她還需要住院幾天的情況。
沈宴卿期初迷惑,月嫂見她不太明白的樣子,只好說要等到婦產(chǎn)科的那位趙醫(yī)生回來,再檢查一次,她才能出院。
沈宴卿聽了自然不以為然,只想著可能這是顧驀太過小心翼翼,才又將她的住院期限延長了幾天。
不過也沒什么影響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