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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靖看了看林蕭，又看了看樂時，放佛下定決心問道：“林叔叔，你是不是喜歡我娘親？”

“嗯？”隨即又點頭，“很喜歡。”

玉靖看向林蕭:“娘親，我想過了，你不要我爹爹，要林叔叔，也行。”頓了頓又道，“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林蕭失笑，鬼機靈又想什么。

“娘親你說話啊。”玉靖有點急。

“嗯，我不會不要你的。”白撿個便宜兒子。

“那就好。”說完從椅子上下來，伸伸小胳膊小腿，道：“那我就先回客棧了，娘親和林叔叔多玩會。”

走出去好遠又回頭道：“多玩會，不吵架。”

自己叫了影衛出來，頭也不回的走了，留林蕭和樂時愣在原地。

“他比這還小的時候，玉子清和玉清明在閉關。玉連哲能力有限，多半是她娘親打理事務。兩個人，爭執的時候比較多。”

“后來……后來玉清明殺了他娘親……”

林蕭一驚，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樂時冷笑道，“因為玉清明說，他算出他嫂子將命不久矣，不忍她受苦，所以殺了，做成傀儡。”

林蕭駭然：“就是這種理由……”

“就是這種。他太聰明，生下來就曉人事，知天命。所以別人的生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變態。”

“一個人一旦強大的過分，就容易輕視別人。你拼了命的事情，可能對他來說，可能只是覺得好玩，只是一個游戲。”

林蕭默然，弱肉強食，生存法則。

“玉靖他知道嗎？”

“當然所有人都瞞著他。”樂時從樓下望去，那個小小的影子，獨自一人在街上走著。

“可是小孩子的心，誰又說得清楚呢。”

林蕭感慨：“有些事情，他們比我們還要敏感。”

“他沒有安全感，娘親死了，爹爹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他。”

“為什么？”

“玉連哲是個癡情的種子，自殺過好幾次，都是因為玉子清在，也還好是在玉清宮，他們擅長的，就是預知。”

可是這種東西誰也不能保證。

林蕭看向樂時，突然問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像他這樣嗎？”

樂時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即笑道：“聽說西市每天都有人表演雜耍，我們去看看。”

不等林蕭回答，樂時拉著林蕭就出了茶樓。

離開了熱鬧的街道，穿過東西相接的小道的時候，林蕭掙開了樂時：“回答我。”

樂時靠在一株枯柳樹上，屋脊投落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你不會死的。”

林蕭握住樂時的手，那雙手能彈出天底下最好聽的琴聲，能給你最溫柔的愛撫，可是現在，卻止不住的顫抖。

“你聽著。”林蕭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你死了，我會哭一場，傷心個一年半載，然后忘了你，找個人，繼續喜歡繼續愛。我不管一輩子有多長，逍遙一天賺一天。所以，如果你犯傻，你就虧大發了。”

樂時嗤笑:“你想的倒是明白。”

林蕭捧起樂時的臉，讓他看向自己：“我認真的。我們那里的人，當感情是速食品，不相信天荒地老天長地久，只圖一時快活。”

“總有人不一樣。”

“我不知道……”林蕭也談過戀愛，大家吃吃飯聊聊天，寂寞時候有人作伴，一場歡暢一場散。

沒有人給她機會，讓她知道自己可以愛一個人多深。也許，她本就是個只愛自己的人。

樂時擁住林蕭，道：“你怎樣都好。”

“可是……”

樂時的表情始終掩藏在陰影下，不愿曝光：“我同你一樣，不愿扯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