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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完呢。”韓兵坐上車，說，“去布魯克林大橋。聽說只要談戀愛的去了那里，準成。”

麥洛坐在駕駛座上，拿起手機，想給韓子夜發個短信。想了想，他又放下，直接發動車子。

結果，還沒看見橋，韓兵就在車上睡著了。

傷心、醉酒、困倦，再加上腦袋被撞了那么一下，韓兵這一覺，睡得又沉又累。

再睜眼，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床上。

他一下驚醒，從床上彈起來，沖著灰突突的天花板喊：“老子特么這是在，在，在哪兒？”

外面，一個人正做早餐。韓兵認出來了，這是前一晚的那個司機。

到底是怕了，韓兵一步一步往門口挪，嘴里還不依不饒道：“你把老子帶到這兒是什么意思？你，你昨天把老子怎么了？”

麥洛放下手里的牛奶盒子，扭頭對著屋子里面喊了聲：“韓子夜。”

韓兵聽見這三個字，下意識撒腿就往外跑。一下沒把門拉開，他撞在門邊上，腳下又踩空，沿著幾級臺階滾了下來。

麥洛大聲笑。沒想到韓子夜的名字這么嚇人。

他倒好牛奶，對韓兵說：“你姐出差了，還沒回來。”他過去，伸出手，“來吧，吃點東西。”

韓兵摔得屁股生疼，氣勢也給摔沒了，只好蔫蔫伸出手，任人把他拉起來。

他坐在餐桌邊，麥洛給他拿了塊三明治，他也不接，只呆呆說：“嘿，原來，你還真是韓子夜的男朋友。我問你，我昨天晚上，都跟你說什么了？”

麥洛大口吃著三明治，把嘴里的東西咽了，才說：“你不記得了？”

“不管我說了什么，你半個字都不許對韓子夜說！”

麥洛看著這小爺年少生澀的臉，笑笑說：“我如果說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我，我特么廢了你！”

“哼——”麥洛已經吃完，像聽笑話一樣，點上一支煙，說，“來啊。”

倆人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韓兵一瞬間脫了力，沒精打采趴在桌上，眼圈紅紅的。

麥洛把煙盒往韓兵面前推推，說：“你看，除非別人自己愿意，不然，沒人會聽你的。你恨的人，他們不會因為你傷害自己就為你改變什么。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自己，不要成為像他們那樣的人。”

韓兵抽出一支煙，點上，往椅子后背上一靠，嘴里模糊問：“哥，你怎么稱呼？”

麥洛彈彈煙灰，說：“叫我威廉就行。”

韓兵也學樣彈彈煙灰，問說：“威廉，韓子夜平時沒少欺負你吧。”

麥洛的笑聲震得韓兵耳朵嗡嗡的。

“你笑什么？”

“沒什么，”麥洛說，“她不敢。”

說著，麥洛把杯子遞到他手里，問說：“你什么時候的飛機？”

韓兵：……

“我不會跟韓子夜說。”麥洛把煙屁股按滅，“你們留學生在學校歸誰管？”

“留學生辦公室。”

“嗯，打電話約個時間，跟他們談一次。不推卸責任，也不用求他們。就把你的情況跟他們說說，問問看，能不能給你一次機會。不行就回去，重新申請個學校。沒什么大不了的。”

韓兵低著頭，半天，重重點了一下。

麥洛問清韓兵的地址，打電話叫了輛車，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韓兵，說：“以后有事，不想找韓子夜，就找我吧。”

……

韓子夜下了飛機就往家趕。

從生下來到現在，她從沒有過這么急切地想要回家。即使有時明知道麥洛不在家，她也是如此。

那是種女人的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