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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樹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周邵寧端著杯子愣在原地的模樣,他一半看熱鬧一半打抱不平,說:“你真的挺過分。”
梁健樹說:“你不要以為人家女孩子性格好,就可以任你處置,你想對她好就讓她受著,想推開她就把別的男人塞給她,這叫欺負她。”
周邵寧不說話。
“之前我看你對她挺照顧,還替費思閱擔心,結果沒過兩天你就變了,那天晚上吃飯,你對費思閱好得反常,我就覺得奇怪,我認識你這么久還是頭一次看你演戲。而且你一上來就介紹蘇衛給程雅惟認識,末了還讓她送蘇衛回去,這都不像你的風格。在家也是,把人家當透明的。說吧,是不是她喝醉酒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事?”
周邵寧沉默了會兒才說:“她喝醉后跟我表白了。”
躲在拐角處的程雅惟聽了這話差點跪下來,那晚她果然干了蠢事。
“她自己什么也不記得,但是我不能當作沒聽過。”周邵寧說。
程雅惟想,是啊,所以你才害怕我,要疏遠我,要我喜歡別人。
梁健樹說:“那晚費思閱把我叫出去喝酒,應該就是在你走了之后。你不知道,像她那么自信又冷靜的人,居然跟我說有危機感。”
周邵寧就這么聽著。
隔天,小棠棠過生日,要來周家吃飯,程雅惟專程去菜市場買菜。
也是一大早,天清氣朗,外面的味道聞著不錯。程雅惟心里頭有疙瘩,連周邵寧的車鑰匙也不好意思再碰,想著干脆走路去菜市場,也不是沒走過,就當做散心,她這郁悶也剛好得散散。
在菜市場兜了圈,提著塞滿滿的購物袋,提著魚,程雅惟往回走。沒想到走一半忽然下起了雨,這里是八百年難得見到一輛的士,一時也找不到躲雨的地方,程雅惟只能以200米開外的公交站臺為目標往前跑。跑了幾步鞋帶又散了,只好蹲下系鞋帶,拎好袋子再一站起身,程雅惟看到了周邵寧的車,停在馬路對面,正等紅燈。
周邵寧也看見了程雅惟,程雅惟可以確定。
等十幾秒的紅燈過去了,周邵寧踩了油門,往前開去。程雅惟還直挺挺地站原地,視線一路跟著他的車,雨水打在她身上,似乎也渾然不覺。
涼。這雨水簡直刺骨。根根像針一樣扎到她心里。
她也不跑了,就這么淋著雨往車站走,走得快到了車站,耳邊響起車輪碾壓雨水的聲音,由遠而近在她身后停下來。
她一回頭,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是周邵寧又折返了回來。周邵寧下了車,撐開一把傘要朝她過來。
恰好此時,公交車進了站。程雅惟沒等周邵寧走過來,把目光從他臉上收回,抬腳往車站小跑幾步,上了公交車。
用行動告訴周邵寧,我會離你遠遠的,不讓你心煩。
這次換周邵寧目送她離開。
小棠棠來了周家,周家立刻熱鬧了許多。錢碧云喜歡得緊,抱著小孩兒一刻也不想撒手。
“姨奶奶,我給您吃好吃的。”小棠棠從兜里掏出一顆糖果遞上,“這是橙子姐姐做給我的牛軋糖,我最喜歡吃了。”
“是嗎?那謝謝我的寶貝了,我的寶貝真大方!”錢碧云給哄得笑瞇瞇地。
“好吃嗎?我覺得可好吃了。橙子姐姐還會做好多好吃的,可棒了。”小棠棠聲音特別甜。
費思閱和周邵寧都坐在旁邊。周邵寧糾正小棠棠說:“棠棠拿錯了,這個是思閱姐姐送給你的。”
費思閱也不介意,依然含著點淡淡的笑意,安靜坐著瞧他們說話。